许立春有些纳闷的看着面前出尽洋相的这些个学生。
当然许立春这里的出洋相并不是说这些学生爱国就是出洋相。
而是说他们在作者的面前唱他的作品有些出洋相的感觉。
许立春等了十几分钟,见这些人并没有什么停下来的打算,便忍不住打断了他们的歌唱和朗诵。
“诸位,同学们!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感化你啊!让你知道你身为炎黄子孙,你这样卖国求荣,给日本人工作是错误的行为!
要不是看在你以前确实有抗日行为, 我们对待你这种汉奸的态度绝不会这么好!”
一个学生对着许立春厉声呵斥了起来。
许立春皱了皱眉,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说道:“诸位爱国的同学们,刚刚你们的歌唱的实在是太好了,你们的朗诵实在是太感动了!
这些歌词和文章对我出动颇深啊!我决定我从今往后一定要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这几个学生有些狐疑,在他们的计划当中就是要对许立春软硬兼施。
可是这个许立春只是来了一番软的,还没有真正的上硬的,这个许立春就已经屈服了?
这也太简单了吧?
看来这些汉奸还真是虚张声势!
许立春见这几个学生一时间都愣住了,便笑了笑看来这些学生还真是有够嫩的。
“那什么能不能先给我松个绑啊,我都已经答应你们重新做人了。”
一个学生来不及多想,便听从了许立春的意思给许立春松了绑。
“记住你今天的话,如果再让我们发现你给日本人做事儿,我们决不轻饶!”
这几个学生说罢便打算离开,许立春忍不住喊道:“诸位同学,你们的爱国热情真是让我感动啊!敢问你们是什么组织,改日我许某人一定登门拜谢。”
“我们是……”一个学生刚准备说话,就被其中一个稍微大一些的学生捂住了嘴巴。
“这你就别管了,你好好改造,我相信以你的本事一定能够做一个对抗日有用的人!”
许立春笑着冲着这几个学生摆了摆手,将他们送走,随后许立春便偷偷的跟在了这几个学生的身后。
显然这几个学生似乎是觉着自己完成了一项了不得的事情,一路上兴奋的聊的根本停不下来,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身后还吊着一个尾巴呢。
许立春跟了一阵终于跟到了法租界国立交通大学的校门前。
交大的学生?
许立春依稀记得上海的一些学校确实是有一个学生联合抗日募捐宣传组织,看来这几个学生应该就是这个组织里的人了。
许立春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朝着家中走去。
这一次他可没有什么闲心思再坐黄包车了。
许立春刚一回到许家,就被许忠义叫住了。
“立春,最近挺忙的?”
许立春看了看客厅里的钟表,笑了笑说道:“你也知道我现在有点职务,有时候回的迟一点,走的早一点。”
许忠义点了点头说道:“你的事儿,咱们得好好的说一说了。”
许立春已经隐约猜出了到底是什么事儿,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其实我一直在想这件事儿,既然包住火的纸已经快要着了,那也该是时候解决这个问题了。”许立春叹了一口气。
许忠义问道:“我和你嫂子倒还好说,毕竟我们在南京的时候就在黑白两道上混,社会阅历也是有一些的。
知道仅凭我十几年前在上海滩闯下的那些名头根本不足以接下张啸林的那一摊子。
真正让我在上海滩支棱起来的,是你背后的日本人,我也知道你一直都在暗中支持着抗日。
但是我们心里知道,却不能随随便便的说出去,大家都知道中秋她还小,性格又太过张扬……”
许立春皱眉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们也稍微管一管她啊,给她找个学上不行吗?”
“你以为我没找吗?我又是托人又是托关系,让他到国立交通大学附属中学去念书,来年只要参加考试考的差不多就可以直接进入国立交通大学。
这可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学府啊!可谁知道她去了学校整天不好好学习,天天都在忙着各种宣传活动和募捐活动。
要不是我安排了不少信得过的兄弟替她摆脱一些特工的监视,就她那水平早就被小鬼子给抓了。”
许立春看着一脸无奈的许忠义也是叹了一口气,说道:“二叔,我把咱们一家人都拉入了险境当中,我对不住你们。”
许忠义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过了一两秒才吐出了淡淡的烟气。
“立春,别这样说。虽然不知道你具体是在做什么,是怎么做的,我该怎么帮你,但是我知道你和我大哥一样都是做大事的。”
许忠义想起了许立春的父亲,一个只存在于许立春这一具身体记忆当中的人。
根据许立春目前所知道的,他的亲生父母应该是在上海搞工人运动的,死于1927年的四一二反革命大屠杀。
二人正说着话,讨论着如何处置许中秋这个麻烦家伙。
此时许中秋推门回家了,她见自己爸爸和哥哥聊的热闹,冲二人笑了笑便打算躲回到自己的房间。
许立春一看这丫头心里有鬼,便清了清嗓子叫道:“中秋,回了家也不跟哥打个招呼啊!”
许中秋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哎呀,一天老见呢有什么招呼可打的。”
“我可是好几天都没有见过你了,我记得上一次见你还是在大……”许立春轻声说道。
许中秋连忙冲着许立春一鞠躬喊道:“大哥好!大哥辛苦了!”
随后许中秋一溜烟便躲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显然她不想要自己的父亲知道那一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许中秋不知道的是,许忠义对这些早已经有所知晓。
那一天就算是许中秋不往大上海里钻,许中秋安排的保镖也不会让那几个76号的特工跟踪到许中秋。
许立春看着许中秋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说道:“上海太危险了,想个办法把她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