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立春盯着这个下楼的“汪兆铭”仔细的看了看。
不得不说,汪兆铭给自己找的这个替身,在形象上与汪兆铭本人基本完全一致。
甚至可以说是形神兼备,只不过他在面对国井新武藏的时候总有着一股子怯懦和畏惧。
不过他的眼神在接触到许立春的时候,这一股子怯懦和畏惧立刻消失,随即变成了倨傲。
这家伙果然是专业的!
或许是只有面对知道他假身份的人才会有些怯懦和畏惧,在面对不知道他身份的人的时候,他就会特别的自信。
殊不知,许立春早就断定了他是假货。
毕竟许立春可是亲手结束了他生命的人,而且在汪兆铭临死前的几天,许立春几乎是日日夜夜推着汪兆铭。
而且最关键的是,汪兆铭见了许立春不可能不认识!
他对许立春的印象可是深刻的很啊!
可是现在的这个冒牌汪兆铭的目光只是从许立春的身上扫了过去,根本不做任何停留。
这显然是不认识许立春的。
许立春对这个答案并不感到稀奇,在汪兆铭下楼之后,许立春很快就检查完了汪兆铭和陈碧君的房间。
“对了,国井君,你们日本人在汪先生这里好说话。
我这以后多半是要在汪先生手下供职的,所以,还请国井君给我美言几句啊!”
国井新武藏大大咧咧的一摆手说道:“诶,许桑,给他美言没什么用,你还不如多在影佐少将那里走动呢。”
似乎国井也觉着自己这话说的有些过火,毕竟最近这些中国人正商量着另立政府的事情。
如果现在自己就表现出这个政府连提拔自己人的权利都没有的话,会不会不好?
国井新武藏立刻说道:“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美言几句的。”
此时二人已经走下了楼,冒牌汪兆铭就坐在客厅里看报,他看见国井新武藏下楼,立刻站了起来。
国井新武藏冲着汪兆铭点了点头说道:“汪先生,这位76号的安保专家许立春先生已经对你的住处进行了十分极致的安全检查。
他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日后你可一定要好好的重用他!”
这话说的汪兆铭都是一愣,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过来,这多半是这个许立春的要求。
于是汪兆铭立刻点头,表演了起来。
“哦,对于政府建立初期,我们的安全以及一些特殊工作,还是需要76号特工总部多多予以支持。
只要他们工作得当,而且是日本友人重视的人,我都一定会重用的。”
然而汪兆铭这话,听到了一些有心人的耳朵里,就立刻变成了汪兆铭会重用76号,而且会重用许立春了。
不过许立春并不在意这些,他只有在汪伪政府尽量往上爬,才能够获取到更多更重要的情报。
待许立春从汪公馆出来之后,今天一天的工作就已经完成了。
在整个愚园路1136弄除了31号的汪公馆之外,其余各个大小汉奸的房间内已经全部安装了窃听装置。
这个年代的窃听装置还不是无线窃听,都是要依托于线路才能够传输的有线窃听。
所以一般需要放在电话、电灯附近,接入最近的线路以防突然出现一条电线太过突兀。
同时要在这附近就将这些窃听器的信号集中处理。
而这个集中处理窃听内容的地方就是许立春给警备处的弟兄们安排的宿舍。
而负责处理分析窃听内容的人就是许立春找的做饭大师傅和保洁阿姨。
这两个看起来不算太大的大师傅和保洁阿姨,两个人交替躲在杂物室里,对着一个插着耳机的交换机监听了整个1136弄伪政府的所有重要人员。
不过因为他们安装的窃听器实在太多,就两个人有时候会漏掉一些情报,但这也是毫无办法的事情。
许立春忙完这些之后,立刻来到了这里,不过因为身后还跟着警备处长等人,所以许立春并未询问监听线路是否全部畅通。
许立春只是对这两人说道:“你们有什么花销上的需求,直接找罗永富,就不用麻烦刘处长了。”
似乎是担心刘处长多想,许立春便又对刘处长说道:“不过刘处长,勤务上的事情你还得多操心。”
这警备处的刘处长顿时感动起来。
“许主任您在后勤上给予了我们这么大力的支持,我刘某人一定为许主任您肝脑涂地!”
许立春哈哈大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诶,你这话说的,什么叫为我肝脑涂地啊!”
警备处的刘处长连忙说道:“现在国内正是乱世,重庆政府多有不得人心之处,汪先生建立的新政府也不见得受人待见。
弟兄们还愿意留在这里,一部分是因为家就在这里,这里也能给吃饱饭。
另一部分就是冲着许主任您了!”
这警备处的刘处长,显然已经是对许立春言听计从了。
从1136弄出来之后,许立春便与高宗武约了一处法国餐厅。
高宗武并不喜欢舞厅那种吵闹的地方,所以许立春将高宗武约到了这里,一来是这里是足够安静,二来是这里菜品还算不错,而且还有人弹奏钢琴,环境优雅。
高宗武与许立春说起了他在河内的惊险旅途。
其实他倒也没有多么惊险,只不过他们刚刚到达河内没有多久,许立春他们就已经开始在河内搞事儿。
搞的整个河内的法国警察在街上随便找华人拷问。
高宗武也好几次被抓到警察局里。
提起这些事情,高宗武摆了摆手说道:“不得不说,这些军统的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虽然没能刺杀了汪先生,但是他们能够在法国警察的重重关卡当中逃出来,已经实属不易啊!”
许立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笑着说道:“高先生,看来你对军统还不太了解,他们愿意为了结果不惜一切代价。
只要能杀了汪兆铭,他们哪怕把河内搅的天翻地覆都无所谓。”
“不过哪怕军统这么大张旗鼓的刺杀汪先生,但汪先生还是命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