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雨农的命令很快传递到了上海军统站的总交通联络员李翠华这里。
李翠华本想直接将情报传递给许立春的专属交通员万里。
但想起了白世伟曾经提到了陈恭澍可能对许立春又有了一些意见,于是便将这个情报通过军统的渠道交给了陈恭澍。
陈恭澍接到了这一封电报之后,立刻喜上眉梢。
“世伟,立刻让人联系东风同志,就说是重庆方面的新命令,务必完成!
如果不能完成的话,让他看着办!”
这个命令一下达,陈恭澍立刻就舒服了。
他早就对许立春之前直接对他的军统颐指气使不满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一次指挥许立春的机会,他怎么能不用呢?
自己可是军统上海站的站长,怎么能被一个情报员指挥了呢?
别说这个情报员是戴老板安插的情报员了,就是委员长安插的情报员,那也必须受到自己这个上海站站长的指挥!
一想到此处,陈恭澍立刻又得意的笑了起来。
在许立春与高宗武会面的第三天,许立春桌上就已经摆上了一张最新的报纸。
其中博彩的彩票号码预测一版被放在了最上面。
许立春立刻明白了,这是军统方面直接给自己下达了命令。
现在许立春和军统方面的联络一般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卖报的交通员万里。
万里一般只传递一些口信以及比较紧急的情况,以及送这种标记好的报纸。
另一种就是通过报纸的博彩区的彩票号码预测板块进行传递不便于基层交通员知道的机密情报。
而许立春想要联络李翠华或者是我d方面,以前也是通过万里来联络。
不过后面李翠华担心万里交通联络的地方太多,会暴露太多。
于是李翠华停用了万里联络我d的组织,只作为军统方面的交通员使用。
至于许立春现在联络李翠华,则是使用了一个更加安全的方式,那就是通过南造云子。
许立春和南造云子本都觉着尴尬,可是他们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加隐蔽的方式,能够比这个还要安全。
许立春都有些害怕再去南造云子那里了。
许立春此时拿起了桌上的一本作为密码母本的书籍,开始对照着翻译起了这一份情报里的内容。
当具体的内容全部翻译出来之后,许立春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
因为上面的这个命令完全在许立春的意料之内。
许立春在向上汇报的时候就已经对之后的命令有了两种猜测。
一种就是常凯申发癫,让自己再次刺杀冒牌汪兆铭,甚至有可能让自己到东京去刺杀汪兆铭。
如果真的是这种要求的话,许立春就打算直接说何不让他直接去刺杀昭和。
第二种就是现在的命令,让自己想尽办法破坏汪伪的六大。
虽然这是让自己搞到汪伪六大的名单,但其最后的目的也是要破坏汪伪的六大。
许立春将这破译了密电的信纸点燃之后,开始思考起来自己该如何搞到一份有效的六大代表名单。
这汪伪的六大只是在口头筹备阶段,就算是要召开也得等到汪兆铭从日本回来之后吧。
可是汪兆铭去日本也只是处于口头筹备阶段,什么时间去日本也还没定呢。
这种没头没尾的任务确实是让人有些难办。
不过许立春还是开始了他的工作,一方面他晚上依旧是与76号的一部分特工夜夜笙歌,亦或者是在通过高宗武和梅思平认识各种汪伪高层,试图拉近关系。
另一方面他让罗永富直接去上海东方图书馆调阅了国民党第五大时间段的所有报纸。
这些报纸全部摞在了许立春的办公室里足足有一米多高。
这几天白天,许立春将这些报纸里和五大前期筹备相关的内容全部看了一遍。
之所以许立春要翻三四年前的报纸,就是因为国党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也是汪兆铭一派筹备的。
当时的常凯申正忙着对红军进行围追堵截,根本就没空管这个第五次代表大会,甚至开会的时候原本要刺杀他的孙凤鸣都没能见到常凯申,便导致汪兆铭无奈中枪。
现在汪伪要筹备伪六大,那么许多前期的筹备工作,以及邀请的代表肯定会和五大有一定的重复。
毕竟他们已经有过了一次成功的经验。
汪伪成员什么时间该做什么,只要自己能够预测这些,再根据这些信息去分析汪伪成员的一些行动,绝对可以获得一些有用的情报。
就算是自己没能预测准,那么之前他们邀请的代表名单,也可以作为参考。
第五次全国代表总共四百多人,自己完全可以将这四百多人全部梳理出来。
然后将这些人现在的情况全部调查一遍,凡是还在日据区没有到国统区的代表,全部列为有可能参加的代表,到时候也能交差。
这些工作让许立春花费了大量的功夫。
不过这些工作都是一些以防万一的工作,真正让许立春搞到名单的,还得看许立春在1136弄的监听工作,以及能否从高宗武的嘴里套出点什么来。
这个高宗武现在还在将希望寄托在汪兆铭前往日本之后通过外交手段博得和平。
但是他也不排斥许立春他们的所作所为,所以对于一些他知道的不影响他所认为的中日和平的情报是不吝于告知许立春的。
比如汪伪六大的事情,高宗武如果知道是对许立春知无不言的。
但是对于汪兆铭前往日本筹备的谈判细节,高宗武却不怎么愿意给许立春说了。
因为在高宗武看来,如果汪兆铭在日本谈判没能取得预想的成果,那就算是开了什么六大也没有什么作用。
关键还得看汪兆铭在日本能够谈成什么结果。
不过许立春最近在76号以及汪伪高层着实是出了不少风头,这让李图群心中十分的不爽。
尤其是许立春在汪伪高层一再露脸,甚至已经抢了他李图群的风头,这让他只能找到丁默邨说起了心中的委屈与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