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立春提着他买的零食点心和烧鸡回到了家中。
此时许忠义快步走了过来,说道:“立春,你快去看看中秋吧,她好像是生气了,关起门来谁也不见,甚至连饭都不吃了。”
许立春提起了自己手里的点心和烧鸡笑着说道:“幸好我买了一些好吃的,我去看看她。”
蒋晓云点了点头说道:“立春,你给她说点好话,就说以后不在那什么76号工作了。
那76号我今天打听了一下,名声确实不太好,难怪中秋会有些排挤。
婶子当然知道你不会当汉奸,但是咱们不能让人戳脊梁骨啊!”
许忠义扭头瞪了一眼蒋晓云,道:“你女人家家的,别管我们老爷们在外面的事儿!”
“许忠义,我给你脸了是吧?”
女儿一天没吃饭,蒋晓云心里也有一些火气,不过她一看许忠义这幅神情,便也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们爷俩赶紧给我把中秋哄好,要不然我跟你们俩没完!”
许立春提着食盒快步走上了二楼许中秋的卧室。
此时胡嫂正坐在门口,不停的跟里面说着好话。
门口还摆放着一份晚上的饭菜,显然许中秋是一点都没有动。
许立春笑吟吟的大声说道:“我是上海外滩中西医结合医院的许大夫,是这家的小孩不吃饭吗?”
胡嫂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许立春这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但还是连连点头说道:“是啊,小姐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这不吃饭哪儿行啊,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
许立春大声说道:“这是病啊,对这种病我有两味良药,一味是上海城隍庙的名吃八宝鸡。
这一味中药以光鸡配以栗子,笋丁、火腿等辅料,上笼蒸熟。做成后香味四溢,鸡肉细嫩味鲜……
啧啧啧……”
许立春一边形容一边打开了食盒,将那一份八宝鸡的香味扇入到了房间里。
可房间里却没有丝毫的回应。
许立春见这一味中药不管用,便又打开了另一个食盒说道:“没事儿我还有一味西药,这是美国大夫山德士开的药方。
这药方里的东西可不少,有一杯冰美式,一份原味吮指鸡,一份鸡腿堡,一个鸡肉卷,啧啧啧这味道还真是香啊!”
许立春说完之后,似乎可以听见房间里好像是有明显的动静。
他立刻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了起来,似乎是可以听到房间里的许中秋吞咽口水的声音。
此时的许中秋已经穿好了衣服,收拾好了行李,就准备趁着夜黑风高的时候,翻墙跑出去呢。
可谁能料想她收拾好东西之后,许立春竟然回来了。
如果只是许立春回来了,她也不会轻易原谅这个甘当汉奸的臭哥哥。
可是许立春竟然带着一堆好吃的在门外诱惑她。
太可恶了!
八宝鸡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那美式快餐的味道则更是让人欲罢不能!
许中秋虽然平日里并不缺钱,但是她一向省吃俭用,一块大洋都要掰成八瓣花,哪里舍得去城隍庙下馆子,去外滩吃美式快餐啊!
她都要把钱全部用于募捐给抗日组织呢。
所以当许立春将那一堆好吃的放在门口的时候,那一股子香味儿就已经让许中秋有些犹豫了。
不过许中秋还是咬了咬牙,横了横心说道:“谁要吃你这个狗汉奸的东西!好了,不要跟我说话了,我要睡觉了!”
许立春一时间有些无奈。
许中秋从小到大都是贪吃的,无论自己怎么招惹了她,只要给她买上一点好吃的,便能轻松将其拿下。
可许立春万万没想到,自己已经是拿出了杀手锏,但却对许中秋没有任何作用。
一旁的胡嫂也有些尴尬起来,她连忙说道:“小姐,你不要生春少的气了,我们都相信春少不会当什么汉奸的。
哪怕是春少和日本人走得近了一些,也有可能是有他的难处。”
胡嫂是南京人,也是为数不多的在南京国际安全区受许家庇护活下来的南京人。
这些南京人当中都流传着许立春为了保住安全区,不惜委身于日本女魔头的故事。
所以这些南京人对许立春以及许家是百分百的信任,对许家也是百分百的忠心。
许家现在毕竟家大业大,如果家里没有佣人确实不方便。
所以许家雇佣的一些佣人和司机下属都是曾经南京国际安全区里受到过庇护的人。
这些人出问题的概率会比在外面招募而来的人要小许多。
许中秋哼了一声,走到了窗前大声说道:“胡嫂,你可别忘了,人是会变的。
而且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天天和日本人待在一起怎么可能会不当汉奸。
好了,你们不要跟我说这些了,要么放我出去,要么我就不吃饭!”
胡嫂看了许立春一眼,有些为难的说道:“春少,你看这……”
许立春叹了一声,摆了摆手说道:“胡嫂,你先下去吧,我和中秋好好的聊一聊。”
胡嫂便端着已经凉了的晚饭走下了楼,楼上只有许立春和房间里的许中秋二人。
“中秋,门开开,咱们好好的聊一聊。”许立春轻轻的敲了敲门。
许中秋哼了一声道:“谁要跟你聊!难道你要放我出去吗?不放的话就免谈!”
许中秋利用说话的声音遮掩住了打开窗户的声音,同时开始将早就已经剪成长条的床单捆在了床腿上,并扔出了窗外。
在许中秋忙着进行逃脱准备的时候,许立春也在门外说着话,遮掩了许中秋造成的一些响动。
“放你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必须要答应我的一些条件。”
“有条件免谈!”许中秋朗声说着,同时她的身体也已经爬出了窗户,一点一点的往窗外翻去。
许中秋很快就趁着夜色一点一点的滑落到了地上,轻轻松松的从许家逃到了街上。
逃到了街上之后,许中秋顿时松了一口气,解开了身上的床单,拍着自己狂跳不止的小心脏说道:“看来巧茹教的这些还真是有点用啊!不要说是二层楼了,我就是跳个三四层都不在话下啊!”
解开了床单后,许中秋立刻做贼心虚的四下看了看,随后迅速跑到了路口坐了一个黄包车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