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立春笑道:“领导的意图你也敢随便揣测?”
其实许立春之所以这么安排,并不是有意要给军统的放水。
而是许立春权衡之下的产物。
整个上海的军统组织都是许立春整理统计之后将名单交给陈恭澍的。
所以许立春对军统每一个基层组织都比较熟悉,虽然在陈恭澍来了之后,给上海军统补充了许多临训班刚刚毕业的年轻人,但大多数人还是之前的老底。
刚刚许立春曾经试图超过那个车夫,并回头看了一眼那车夫的样貌,很快许立春就认出了这个车夫。
车夫名叫董南,上海军统基层情报组织的一个情报员。
现在他所隶属的应该是军统某个基层小组。
根据许立春对于军统组织的了解, 一个基层负责情报和行动的小组通常有五人左右。
那么算上黄包车夫董南一人,那一辆车里四人正好就是五人。
许立春安排一班人马对抓捕董南,这几乎是可以保底的。
因为许立春对这个董南还有有所了解的。
这个董南之前一直负责情报工作,他对于行动方面并不擅长,充其量只是懂一些枪法。
由万里浪带四五个人抓捕这个董南绝不会出任何意外,而且还能保证抓捕到一个活口。
这就完成了丁默邨安排的抓捕活口的任务。
至于军统的另外四人,由许立春带着罗永福以及其他76号的行动人员追击拦截。
按照这个人数比例,到了郊外想要将这几人活捉甚至是全歼并不太可能。
所以许立春能做的就是尽全力挡住袁文轩,尽量表现的不那么划水。
如果最后能够待会袁文轩,还抓住一个董南,那今天自己就是又完成了拦截d代表的任务,又完成了丁默邨安排的抓活口的任务,一举两得。
如果没能拦住袁文轩,那许立春这边还有一个董南可以交差。
陈恭澍可以毫不顾忌,不加调查的将整个小组判处死刑。
但许立春却不忍心做这个刽子手。
所以许立春做出了这个选择。
不过许立春就不知道,他丁默邨看到这个董南之后到底是什么表情了。
或许有人会问了,那董南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对其他四人下不去手,难道就对董南就能下得去手?
就是因为董南落单了吗?就是因为董南倒霉吗?
对,可以说是因为董南落了单,但绝对不能说是因为董南倒霉!
没错,许立春基本上已经确定,上海军统站内部出现的叛徒就是这个曾经军统的基层情报员,董南。
按照许立春的推演,如果一个人作为内奸向76号告密之后,他就应该对接下来的情况有所预料。
他肯定会知道76号肯定会安排人阻拦,一旦阻拦的话军统和76号绝对会爆发一场规模不大不小的战斗。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脱离护送队伍,这样才能够确保自己的安全。
而这个伪装成黄包车车夫的董南,以这个借口离开队伍,简直举起完美,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许立春此时已经开着车,追着袁文轩的车离开了上海市区,来到了郊外的路上。
他们所追踪的那一辆车上,早已经对身后的两辆车有所警惕。
毕竟去火车站的时候车很多还能理解为同去火车站,但是如果从火车站一路跟到郊外的话,就绝对是有问题的。
不过他们在城里无论如何的在各种狭窄街道上绕弯子,都能够被后面的车辆追上。
这让军统一行也颇感无奈,他们也猜出了身后敌人的意图,那就是进入无人的郊区之后再进行行动。
可是一旦出城之后,以他们双方的汽车来说,根本不存在任何逃脱的机会。
这个年代的上海郊外的马路上车辆并不算多,马路上基本上除了行人就只有寥寥几辆汽车,而且还以货运的卡车居多。
所以根本不存在利用川流不息的车流逃脱76号追击的可能。
如果想要逃脱他们的追击,要么是追到对方没有油了,要么就是自己能一直开到忠义救国军的地盘。
军统负责开车的司机,想到这里直接将油门踩到底,向着忠义救国军的活动区域开始了疯狂驾驶。
许立春一看自己所追的这一辆车猛然加速,便也立刻直接将油门踩到了底,追了上去。
许立春死死的盯着前面的那一辆车,对身旁的罗永富说道:“让弟兄们开枪!”
罗永富忙问道:“要是开枪打中了人怎么办啊?”
许立春冷声道:“那就得怪他们命不好了!给他们展示展示火力,想办法让他们知难而退!”
罗永富点了点头,立刻将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对着军统驾驶的那一辆出租车,便开始扣动起了扳机。
“啪啪啪!”
一阵枪声传来,与许立春他们几乎并排形驶的另一辆76号车里的几个行动队员也将身体探了出来,对着军统的车辆开始扣动起了扳机。
军统的那一辆出租车立刻就被密集的子弹打中。
不过这些人的枪法确实一般,再加上是在极速行驶的情况下,也就是寥寥数发子弹可以打中那一辆车。
但是能够对那一辆车造成的损害也着实是有限。
不过这种密集的打发,着实是让军统的人有了一些压力。
坐在副驾驶的组长,将身子从车外缩了回来,重新给自己的驳壳枪里压上了子弹,同时喘着粗气说道:“不能这么下去了,再这么打下去咱们迟早都得死在这!”
坐在后排的袁文轩魂都要被吓的飞出去了,他颤颤巍巍的说道:“那,那怎么办呢?”
袁文轩身旁的两个军统成员也不停地观察着身后的情况。
坐在副驾驶的组长,咬牙发狠的说道:“等下经过前面那个村子的时候,车子给我开!咱们跟他们拼一把!”
司机有些惊讶的问道:“组长,你开车咱们就有逃出生天的可能吗?”
坐在副驾驶的组长点了点头说道:“曾经我在临训班的时候,有一个客座的教练来教了我们一周的时间,他曾经教过我一招开车逃脱的绝招,我想是时候用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