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许中秋这话说完之后,在场的众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竟然要刺杀丁默邨!
这可是军统都不敢想的事情。
从重庆军统叛国而来的丁默邨身边的防御力量,甚至不逊于日军的一些军官。
且不说无法接近丁默邨,就算是接近了丁默邨,想要刺杀他,也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就算是侥幸刺杀了丁默邨,那么想活着逃出来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旁的依萍劝道:“钟秋,你虽然有一些功夫在身上,但是杀一个特务头子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你还要三思啊!”
许中秋笑了笑说道:“不久前我在牌桌上认识了丁默邨的太太,还认了丁太太做干妈,这是一个不错的接近丁默邨的机会。
只要能杀了丁默邨,之后的事情我就不考虑了。”
其实许中秋之后的事情也有过考虑,甚至她考虑的最多的就是杀了丁默邨之后的事情。
许中秋知道丁默邨是76号特工总部的主任,也知道他哥许立春是76号特工总部的副主任。
只要她杀了丁默邨,或许他哥就能够顺势成为76号特工总部的主任。
许中秋相信,到时候他哥无论如何也会救下他。
只要他哥肯救她,她就能以此为威胁,逼迫他哥做一些为抗日有益的事情。
就算是他哥无法利用在76号内部的身份救下她,她相信自己的落网一定会倒逼着许立春甚至是他父亲许忠义号召青帮弟子奋起抗日。
当然也有一种最坏的可能,那就是他哥他父亲一心要给日本人当狗,不去管她,那她也就彻底死心了。
到时候心都死了,人还活着干什么呢?
反正也已经干了一件青史留名的大事儿了,死便死了吧。
几人正说着话呢,一个中年女人提着一个暖壶敲开了房门。
中年妇女将暖壶放下,这才说道:“门外有几个男孩子来找,说是钟秋的仰慕者,要见钟秋呢。”
“佩姨,你就跟他们说,这里没有什么钟秋。”方瑜立刻说道。
可梦萍却说道:“方瑜,好不容易有了钟秋的仰慕者,你怎么就把人家赶走了,走,咱们一起去看看到底是谁在仰慕钟秋啊!”
依萍拉住了梦萍,劝道:“梦萍,此仰慕非彼仰慕,人家是钦佩钟秋那天怼了汪兆铭,而不是喜欢了钟秋,你别瞎起哄。”
方瑜点了点头说道:“而且现在汪伪现在肯定对钟秋恨之入骨,如果没有同学和熟人我们千万不要和陌生人见面。”
众人立刻觉着方瑜说的有道理,现在这个时候还是要尽量避免抛头露面。
依萍抬头看向中年妇女,叫道:“妈,你就说咱们这里有各种各样的瓶,就是没有什么盅。”
文佩点了点头,走到了门口对几个男学生说道:“我们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一个男生立刻冲着妇女笑着说道:“那麻烦阿姨了,您照顾这么多孩子辛苦了。我们刚刚也问了,这些孩子都是在淞沪会战的时候失去了家人的孤儿,您能无条件照顾这些孤儿,我们很钦佩您,这是我们的一点意思,请您笑纳。”
这男生立刻拿出了二三十块钱的大钞塞到了文佩手里。
此时在二楼窗口的几个女孩,看着那几个男生也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甚至许中秋还觉着有那么一些愧疚的说道:“要不我们请他们进来坐一坐吧,他们肯给这些孤儿钱,肯定不会是什么坏人吧?”
依萍和方瑜也都有些迟疑了起来。
看样子,这并不是什么坏人,而且也都是学生,就这么将他拒之门外也有些不妥。
梦萍却不等几人多想,快步走下了楼。
这几个学生也已经转身离开,其中一个忍不住向刚刚说话的那个男生问道:“你干什么给她钱啊,显得你多好的心似的。”
“我觉着那钟秋多半就在这里躲着,给钱就是想要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说不定不愿意见咱们,是对咱们得来意有些怀疑。
咱们要是给了钱之后,他们说不定对咱们的怀疑也会消弭一些。”
为首的这个男生颇有心计的说道。
“刚刚那个女的不是说没有什么钟秋么,您怎么就确定那个钟秋就在这里面?”年轻学生好奇的问道。
为首那男生笑着反问道:“这公馆看似挺大,但是最多也就能装个二三十人,而且这里应该也没有多少成年人,有没有这个人还需要问吗?
既然她上去问了,然后就回答了没有,那肯定是正主不愿意见咱们。
那她不愿意见咱们得原因肯定就是对咱们不信任呗,所以我就花钱买了一点信任。”
几个学生忍不住冲着为首的男生竖起了大拇指赞道:“厉害,厉害啊!果然不愧是76号的特工,看问题就是一针见血啊!”
为首这个男生得意的说道:“你们几个啊,想要加入我们,可是要好好的学着点!”
几人立刻连连点头说道:“那是,那是!”
几人正说着话朝着弄堂外走去,梦萍快步追了上来,喊道:“诶,你们几个,进来坐坐吧!”
“我们要找的人不在,就不进去坐了,难道说钟秋姑娘就在上面,只是刚刚不愿意见我们吗?”为首那个男生调侃着问道。
梦萍连连摇头说道:“倒也不是,我们这里确实没有什么钟秋姑娘。
不过您既然给我们孤儿院捐赠了钱,不请您进去坐一坐喝喝茶确实很对不住您。
而且您仰慕的钟秋姑娘,也曾经给我们孤儿院捐赠过,我想你们如果见了面应该会很有共同话题吧?”
为首那个男生摇了摇头,说道:“捐赠只是举手之劳,既然钟秋姑娘不在这里,那我也就不叨扰了,我只是想要和钟秋姑娘聊一聊有关汪伪的一些事情,她那天的讲话确实是大快人心啊!”
这男生简单的客套了几句之后,便带着几个男生转身离开了。
反倒是让梦萍好一阵愧疚,回到了二楼之后,还在对方瑜一阵埋怨,埋怨方瑜警惕心太强。
这个好心人也只是有着爱国之心的学生而已,怎么能拒他们于千里之外呢。
而且他们现在要干的大事儿,可是人多力量大呢。
多几个人说不定也能多一些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