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根发总觉着今天的许立春有些奇怪。
且不说许立春今天的话里一下子透露了这么多有价值的情报,就说是他今天问的一些问题已经是不该问的了,但许立春还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这让祁根发觉着是不是许立春这个坏家伙发现了自己是军统的间谍,想要挖一个坑等着军统的特工跳进去啊!
不过该跳不跳,也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
万一这个情报是真的,自己还真是很有必要去通知一下军统方面。
这个和汪兆铭争吵的女生,他也曾听说过,更是打心眼里佩服一个能够将汪兆铭驳斥的无话可说的女生。
如果真的让这个女生被76号抓住,那可就遭老罪了啊!
想到此处,祁根发也不打算先去找罗永富了,而是直奔胡大夫的诊所。
胡大夫一见祁根发这大白天就来了,连忙问道:“你母亲的病犯了?”
祁根发连连点头说道:“对,病发了,特别急,还请您上门问诊。”
胡大夫立刻背着自己的医疗箱跟着祁根发走出了诊所。
出门胡大夫就坐上了祁根发驾驶的汽车,祁根发一边开车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行驶,一边将许立春所说的这些告诉了胡大夫。
胡大夫略微皱眉之后,便说道:“这事儿得向上级请示一下,想要从76号手里抢人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闹不好,我们就要折进去几个人。
但是如果是那个与汪兆铭争辩的小姑娘的话,不救她的话,我们又实在于心不忍。”
胡大夫思来想去,便说道:“你找个僻静的地方把我放下,我直接去找站长商议一下。”
祁根发立刻连连点头道:“好,最好还是要商量一下,那个许立春别看年纪轻轻,这家伙坏的很,说不定那家伙想要趁着这个机会给咱们一网打尽。
我先不着急通知他们行动处的人,最好等咱们救了那姑娘之后,再通知他们行动处,正好可以让咱们的人稍稍安全一些。”
胡大夫点了点头,在一处无人的角落很快下了车,随后便朝着军统上海站一处白天办公的地方快步走去。
很快胡大夫便已经来到了军统上海站的一处总站,在说对了接头暗号之后,胡大夫立刻被请进了办公室。
胡大夫马上将祁根发所掌握的情报汇报给了陈恭澍和白世伟二人。
陈恭澍沉吟了片刻之后说道:“这个事儿嘛,咱们可做可不做,关键问题在于这个姑娘和汪兆铭辩论时大量照搬了《论持久战》里的内容。这说明她的立场值得商榷啊!”
陈恭澍也看过《论持久战》,甚至许多国军的人都看过这一篇文章。
因为在《论持久战》发表之后,在国军高层领导人中引起了很大的震动。
副总参谋长小诸葛白崇禧认为这是一部军事巨著,是克敌制胜的最高战略方针,甚至其将论持久战的精神归纳为两句话“积小胜为大胜,以空间换时间。”
同时这一篇文章在委员长的认可下,以国民党军委会的名义,通令全国把《论持久战》作为全国抗战的指导思想。
但是许多国军将领虽然认可论持久战的基本思想,但是却对写这篇文章的延安方面,畏之如虎,生怕自己过分推崇这种思想,会被认为是有亲共迹象。
于是他们开始宣扬《论持久战》的理论并不是教员的原创。
在此之前国军的蒋百里将军已经发表过内容相近的《国防论》,土木系大佬陈诚将军也发表过《陈诚将军持久抗战论》。
所以重庆方面甚至是国军方面,从不谈持久战,而是张嘴国防论,闭口陈诚将军持久抗战论。
但其实这两位将军确实提到过持久战,但是却没有系统的展开论述为什么要持久战,怎样进行持久战,更没有论及持久战的战术问题。
这两位将军的文章通篇都是喊口号说,我们要坚持,我们要持久抗战,我们要拖到一年半载,三年五年的时候,敌人军实耗尽,经济崩溃,国本动摇。
仅有教员的《论持久战》全面客观的分析了日本帝国主义的优势和劣势,同时总结了全面抗战以来的战争经历和经验,指明了抗战的发展方向。
也正是因为这些,许中秋才能利用教员的《论持久战》的理论驳斥的汪兆铭无话可说。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让陈恭澍开始怀疑许中秋的立场。
就在陈恭澍说道这个立场问题的时候,却见白世伟竟然已经穿戴整齐,同时拿起了电话拨通了无畏武魂特战队的电话。
“速到我这里来一趟!”
白世伟挂了电话之后,这才对陈恭澍说道:“陈站长,这个女生我必须要救。”
胡大夫有些惊讶,然后小声提醒道:“白大,那个祁根发说许立春诡计多端,他让我提醒你们一下,别中了许立春的诡计。”
陈恭澍笑了笑说道:“这事儿我和白大队好好商量一下,你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待胡大夫离开之后,陈恭澍这才问道:“这女的什么关系?”
“立春的妹子,当初是我没把她妹子看住,才让她妹子跑过去和汪兆铭吵架的。
谁知道这个冒牌汪兆铭水平太次,竟然被这丫头片子驳斥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反倒是让这个丫头成了众矢之的,这是我的责任。”
陈恭澍听罢先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后便又摸索着自己的胡茬喃喃道:“许立春的妹子,竟然将延安的理论背的这么滚瓜熟?嘿嘿……”
白世伟一听这话眉头便皱了起来,随后便道:“我觉着这不是什么问题,这一篇文章是咱们全国抗战的指导思想,这是委员长定下来的。
就算是她的立场有什么问题,那也是中统应该管的。”
陈恭澍笑了笑点头说道:“那是,那是,既然是立春的妹子,那就是自家人,你做好准备吧,有没有什么计划?”
白世伟想也不想便说道:“许立春在福煦路和极司菲尔路的路口下车,而且下车前专门给祁根发说了那些,还放他离开,这说明他肯定在那附近,行动地点也在那附近。
我先带人过去看一看,遇到许立春我们再详细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