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井新武藏这么一说,这几人才意识到他们原来是宪兵啊!
宪兵最开始最基础的职责就是军队警察,是军队纪律的标杆。
此时野尻大佐也陷入了沉思当中,他是之前参加过淞沪会战的日军指挥官。
参加或大规模的军队作战,他也知道在作战的时候军队根本无法约束军纪,让他们出去强奸一些妇女抢劫一些财务也算是对他们的一种激励。
同时也能够让他们更有动力去作战。
但是现在的战争已经在长沙僵持住了,战线很久没有推进,这种激励的作用也就不明显了。
而且上面开会每一次讲话都是要让他们日本陆军尽量经营好已经占领的区域。
因为他们现阶段已经无法供给他们进行再一次的大规模作战。
所以只有将日占区经营好,他们才能够继续占领更多的领土。
那么如何将日占区经营好呢?
影佐祯昭少将他们想到的办法是以华制华,让汪兆铭成立一个新政府与重庆政府去争夺正统地位。
中国人排斥日本人的统治,或许对中国人的统治就没有那么排斥了。
同时他们也得做出一些日中亲善共建大东亚共荣圈的样子。
但这种亲善不光只存在于口头和报纸的宣传,在其他地方他们日本的宪兵还在抢劫强奸。
野尻想到这些,也觉着纠正下属的纪律也是他们维系后方稳定的一种方法。
于是野尻思考了片刻之后,便道:“国井中佐,你说的没错,我们的部队确实需要整顿一下纪律了。
以后谁在随便强奸妇女,可以直接枪毙!
咱们不是有弄来的慰安妇吗?还非要强奸,只是一群混蛋!”
国井新武藏立刻领命,让人将三人的尸体拖到了宪兵队的院子里示众,同时写出了一份通报,通报了昨晚的这起案件。
同时野尻大佐也对整个上海的宪兵部队下达了整肃军队纪律的要求。
当这一切忙完之后,天早已经大亮了。
一辆76号的高档轿车缓缓驶入到了日本宪兵队的大门前。
黄处长下车给看守大门的日本宪兵出示了证件之后,便看见了被吊在树上的那三具日军的尸体。
他有些惊讶的向站岗的日本宪兵问道:“太君,这,这是怎么了?我们昨天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个啊,难不成昨晚上宪兵队的皇军遭到了袭击?”
那日本宪兵显然没有什么心情回复黄处长,他只是一指身后贴着的通报,说道:“我们滴,纪律整顿滴干活,违反军纪滴死啦死啦。”
黄处长有些惊讶的看向了那通报,不过他也只是扫了一眼,便转身上了车。
此时丁默邨也已经看见了日本宪兵队里的三具日军尸体,有些惊讶的向黄处长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黄处长笑着说道:“我也正问呢,说是日军在纪律整顿,这三个是违反军纪的,直接枪毙了。
你说日本兵搞纪律整顿,这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丁默邨哼了一声道:“这些日本人也确实应该好好的管一管手下的兵了,吃饭买东西不给钱都不算什么,强奸抢劫更是家常便饭。
还好法租界还有巡捕房管着,一些外国人还经常到租界外活动,要不然他们就能把上海搞成南京一样!”
黄处长连忙说道:“丁主任,还是小声一点,我们已经到了他们的地盘了。”
丁默邨不屑的哼了一声,但还是停止了这个话题,随后他便又问道:“具体是违反了什么军纪,通报上怎么写的?”
此时车已经开到了宪兵队办公楼前,司机已经下车给丁默邨打开了车门。
黄处长也快步下了车说道:“我就是匆匆看了一眼,好像是说着三个人是强奸了一个女嫌犯,把人家女嫌犯给弄死了,于是被国井新武藏直接依照军法击毙了。”
丁默邨楞了一下,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立刻问道:“这日本宪兵队审讯区里关了几个女嫌犯?”
黄处长被丁默邨这么一提醒也吓出了一身冷汗,忙道:“好,好像是两个,好像特高课还抓了一个女的在咱们隔壁关着,会不会是那个女的?”
丁默邨快步朝着审讯区走去,此时他也已经有些急了。
这个名叫钟秋的女的,有很大的可能是许立春的妹妹。
自己一旦坐实他们的关系,就能够证明许立春也有问题。
所以这个女人至关重要,可千万不能让他死了啊!
丁默邨刚冲到了审讯区便看见了他们的两个特工正傻傻的站在审讯室的门口。
此时黄处长彻底黄了,根本没有理会这两人直接推门进了屋,便看见了地上一具伤痕累累的尸体,以及一滩血迹。
黄处长愤怒的给了这两个76号特工一人一巴掌骂道:“废物,废物!你们,你们怎么能让人死了呢?”
这两个特工立刻便低下了头,一声也不敢吭。
而丁默邨则走到了那一具尸体前仔细的查看了起来。
看这一具尸体身上的伤痕,以及身体的一些其他部位,丁默邨基本上确定这个女人就是遭到了日军的暴力强奸而死。
这种事情他也听说过,一些残暴的日军在强暴中国妇女的时候,往往会一遍强暴一遍使用刺刀对其进行伤害,其目的就是为了更加享受。
因为人一旦收到了疼痛刺激,就会肌肉绷紧浑身使劲,这就会让这些毫无人性的日本兵有更紧的感受。
不过这尸体的面部怎么还被打成了这样?
这到底是日军的特殊口味,还是想要让人故意看不清其面容。
“黄处长,钟秋的档案拿来,对比一下,看一下这是不是我们的嫌犯。”
黄处长反映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丁默邨的意思,他快速地拿出了照片对着这一具尸体面目全非的脸比对了起来。
但他看了半天还是摇了摇头说道:“这,看不太出来,一来这个钟秋的入学照是一寸的太小太模糊,二来这个脸已经成了这幅样子,失去了辨认的条件。”
丁默邨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起身说道:“看不清啊!这就有些让人忍不住怀疑了,对了,你们两个昨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一直在场吗?”
这两个76号的特工被吓得哆哆嗦嗦的说出了昨晚上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