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立春见丁默邨半晌没有说话,便起身给丁默邨倒了一杯茶,说道:“丁主任,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任何对76号的背叛行为!
如果您相信我的话,我一定会好好的为76号工作,如果您信不过我的话,那这76号的副主任我也不干了!
我去找人调动工作,以后新政府成立了,也不是只有76号这一个部门!”
丁默邨被许立春这话说的也有些下不来台。
许立春这摆明就是不愿意给自己干活了。
说起来自从许立春来了之后,确实是给自己分担了不少工作的压力。
尤其是那个李图群整天就把心思放在抗日分子身上,整天想的都是怎么找抗日分子的情报,从来不把工作的重心放在如何建立新政府上。
他难道不知道,如果不建立新政府他就只能做一个毫无尊严的走狗吗?
如果建立了新政府的话,起码还能稍微有点尊严。
而许立春来了76号之后,立刻接过了警备处的工作,但1136弄的警备工作搞得井井有条。
虽然这其中也出了一些问题,但总的来说许立春处理的结果是让各方都比较满意的。
尤其是近期他们一直在负责汪伪六大代表的联络工作,许立春的行动处也做的十分到位。
可以说这个许立春的每一项工作都做到了自己的心坎上。
如果就这么让许立春离开76号的话,自己说实话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可是如果查不清楚的话,自己又有些不甘心,总感觉这身边像是埋了一颗定时炸弹一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炸。
“立春,你也别逼我,你也知道我们的工作性质不允许出现任何差池。
那我就再问你几个问题,只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回答,我都会选择相信你。”
此时丁默邨的内心当中已经逐渐动摇了起来,因为他知道自己是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证明许立春有问题的。
如果许立春死不承认的话,他也只能将此事暂时翻篇,总不能让许立春找了1136的人来给自己说情,或者是南造云子找了影佐祯昭来和自己谈话吧。
而且如果真要到了这种地步的话,许立春不给自己干活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这也会造成一些不良的影响。
到时候整个76号很有可能很少有人会继续认真潜心工作了,因为认真工作的人都会被怀疑,那还不如上班摸鱼呢。
毕竟上过班的人都知道,干的越多错的越多,干的越少错的越少。
丁默邨说完之后看向许立春,便又问道:“立春,我希望你能理解我,你可以站在我的角度上思考一下。”
许立春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你有什么直接问,别整这些有的没的,我许立春粗人一个,有什么便说什么。”
“那好,我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有没有安排过行动处内勤向情报处内勤打探过情报处的去向?”
这第一个问题着实让许立春有些摸不着头脑。
因为他基本上可以百分百确定,自己的手下不会把自己卖了,除非是丁默邨对他们动刑。
但是丁默邨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对自己人动刑,所以这肯定是猜测。
许立春直接回答道:“没有。”
“那好,第二个问题,你有没有给你妹妹办理过假身份入学?”
这问题,自己能回答有吗?
那肯定是没有啊!
许立春此时也有些怀疑是不是这个丁默邨有意要放自己一马啊?
“没有!我有什么必要给我妹子办假身份入学啊!这学籍档案都可以在学校里查到的。”
丁默邨紧接着又点了点头,说:“哦,我想着也是,还有个问题就是,你的家人或者直接说就是你妹妹许中秋是否参加过抗日组织,这其中包括募捐组织或者是学生组织。”
“这怎么可能有嘛!”许立春连连摆手。
“你有没有包庇过抗日组织……”
“没有。”
一连几个毫无营养的问题,让许立春都有些松懈。
甚至许立春都以为丁默邨这是在故意给自己台阶下,随便问一些没有营养的问题。
可随后丁默邨话锋一转,紧接着问道:“你在发现李图群带队出门后,你有没有给你二叔许忠义打电话?”
“没……”许立春刚准备随口说没有,突然反应过来停顿了下来,不满的对丁默邨说道:“丁主任,你这就有些不地道了,你这不是在故意误导我吗?
我那天确实给我二叔打了一个电话,不过并不是在发现什么李图群情报处出门之后。
而是我突然想起一件家事,于是给我二叔打了个电话说了一下。”
丁默邨紧跟着就问道:“什么家事儿?”
许立春随口扯道:“我出门忘带钥匙了,让我二叔把钥匙放到门口砖缝里。”
丁默邨楞了一下,这答案也太扯了吧。
怎么可能呢?
只可惜,自己对许立春的电话录音是在事发之后才开始的。
“那你二叔在接到你电话之后,随后便打给了你们掌控的一个夜场,随后这个夜场的一些青帮分子便在街头发生了械斗,阻拦了情报处的车辆…………”
许立春打断了丁默邨的话,说道:“丁主任,我给我家人打个电话不正常吗?而且我二叔给他的手下打电话不正常吗?而且,你所说的太过牵强了吧。
我给我二叔打了一个电话,我二叔后来又给他手下打了一个电话,这就能证明什么吗?”
丁默邨有些尴尬,这确实证明不了什么。
因为在许立春给许忠义打了电话一个多小时之后,许忠义才给他的手下打了一个电话。
这两者之间可以说没有任何联系。
其实他就是想要再诈一下,可惜没有诈出来什么。
“那好,你在给你二叔打完电话之后,又给青淮房产公司打了一个电话,随后你们公司又给各个营业部打去电话,这是不是让你的营业部注意情报处的车辆啊?”
许立春的心咯噔了一下,这个丁默邨竟然猜到了这些。
如果他按照他的猜测去调查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从一些嘴不严实的销售的嘴里问出一些什么。
许立春立刻说道:“就是一些正常的工作而已,这你可以去我的公司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