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立春对于工作的积极态度,还是让丁默邨十分满意的。
尤其是许立春竟然能够在短短时间内,就完成了他认为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一点确实是让丁默邨十分的意外。
同时,这也卷号丁默邨对许立春原有的那么一点点怀疑,逐渐消弭。
军统对于汪党派召开六大的态度很明显,那就是完全容不得一点点。
许立春如果是军统的话,他绝对不可能这么卖力的给六大拉代表。
至于许立春会不会是其他抗日组织的人?
那更不可能了,就许立春这个样子,流氓混混出身,下了班就沉溺酒色之中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是延安那边的人啊。
现在他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许立春是一个叛徒了。
如果一直在兢兢业业的给自己做事的人是叛徒的话,他宁愿自己的手下全是叛徒,只要能把事情做好,不搞出乱子他都无所谓。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叛徒嘛!
所以如果以后再有人说许立春是军统是叛徒的话,他绝对二话不说先给对方一个大耳刮子再说。
可惜的是,那个李图群身后有影佐祯昭少将给他站台,要不然的话,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收拾收拾他,以儆效尤,以免以后这76号当中升起这种不正当的内斗之风。
想到这里,丁默邨就是一肚子的气。
他立刻拿起了电话,喊道:“给我接李图群的病房!”
“喂!”还在医院特护病房里的李图群拿起了电话,略有些虚弱的叫道。
“我是丁默邨!”
李图群立刻打起了精神叫道:“丁主任,您有什么安排?”
“你还不能出院吗?人家许立春伤还没好透就已经开始拄着拐到处工作了,你再看看你,已经在医院里躺了快一个月了。
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是紧要关头吗?你说,你是不是在逃避工作?”
丁默邨对这李图群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收拾,给李图群说的一阵委屈。
他和许立春那能一样吗?
许立春就是肌肉溶解加拉伤以及一点小小的外伤,用不了多久就能开始康复训练。
许立春现在拄着拐到处跑那就算是康复训练了。
可是自己呢?
自己那是脑壳都被他敲碎了,然后补了一块不锈钢钢板进去。
这时不时的排异反应搞的他是头晕脑胀,而且时不时附体的免疫系统还要工作一下,发个烧什么的。
按照医生说,自己这个情况最少最少都需要半年时间来静养。
可是这一段时间自己的租界特务处一直在重整,自己也时不时的指导一下工作,目的就是为了尽快的拿出成绩来向上面交代。
丁默邨这一通电话给他打的委屈的顿时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起了转。
“丁主任,我,我也一直有在工作的。”
“那你有拿得出手的成绩吗?这么长时间了,你是抓住什么抗日分子了,还是抓住什么反对汪先生的政治犯了?”
丁默邨不等李图群解释自己这段时间的工作内容,他立刻就说道:“这段时间你应该也知道,六大召开在即,汪先生和那些委员们对这一次的大会十分重视,不容许出现任何的差池。
因为这一次召开大会就是在咱们76号召开,76号的极司菲尔路是里租界特务处的地盘。
让你的人给老子瞪大眼睛盯紧了租界的各种风吹草动!如果出了问题,老子拿你是问!”
李图群那叫一个委屈啊,他连忙说道:“可是,如果……”
“如果什么?没有如果!”
丁默邨那头电话“啪”的一声挂断了。
李图群委屈巴巴的说道:“可是如果出了问题,他警备科就没有责任吗?为什么要拿我是问啊!丁主任这是哪里来的火气啊!”
此时李图群的妻子这才小心翼翼的给李图群倒了一杯水,小声说道:“老李,你先喝一口水吧,你说是不是单位有什么不顺的啊。
对了,马上要过中秋了,要不我们去给丁主任送点……”
“啪!”李图群猛的将水杯摔在地上,怒声说道:“别给老子提中秋,以后什么中秋,立春,之类的二十四节气统统不要提,提这些老子头疼!”
李图群的妻子叶吉清也被李图群这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收拾了一下水杯的玻璃碴子,离开了房间。
叶吉清刚一出病房便看见了吴四宝站在门外。
“嫂子,我是刚来,是李处长不小心打碎了杯子?如果李处长身体还难受的话,那我先回去了。”
吴四宝很给叶吉清面子,并没有多说什么,便打算离开。
叶吉清叹了一口气,随后又点了点头。
她也不好意思说,自己老公被人打出心理阴影了,听见立春中秋就发火,现在甚至连二十四节气都不能听了。
李图群在病房里似乎是听见了外面吴四宝的声音,便沉声叫道:“是吴处长吧,让吴处长进来,你去给我们倒两杯茶来。”
吴四宝便推开了病房门快步走了进去。
只见李图群有些颓败的捂着额头躺靠在床头目光呆滞的看着天花板。
“最近局里有什么情况吗?刚刚丁主任给我打了个电话,劈头盖脸的给我骂了一顿,我很纳闷啊!
你说我最近是哪里得罪他了?可是我什么都没做啊!”
吴四宝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李处,不是咱们什么都没做的原因,是有人做的太多了。
最近那许……”
李图群的眼睛一瞪,吴四宝便把许立春的名字给吞了进去。
“最近那第一特务处的活动比较频繁,他们四处替六大招揽d代表,听说他们已经找来了整整一个酒店的代表。”
李图群都惊了,他再一次重复的问道:“多少?这许立春是怎么搞来的?这可是许多人都十分头疼的问题啊!”
“其实说是许,那个第一特务处他们拉拢来的,但其实就是他们通过各种手段逼迫或者是直接硬抓来的。”
吴四宝将许立春抓壮丁的手段给李图群说了一遍,李图群听完之后都惊呆了。
他实在没想到工作还可以这么干!
他们虽然是特务,但也是拿政府工资的公务人员啊。
许立春这样做和流氓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