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司菲尔路76号,会场当中。
许立春正听着主席台上的报告,忙着举手表决。
此时一个特务处的特工快步走到了许立春的身旁,附耳说道:“许主任,现在街上有点情况。”
许立春拍了拍身旁罗永富的大腿,随后便冲着主席台上微微欠身带着罗永富走出了会场。
“什么情况?”
“有一批人在周边游荡,我怀疑他们……”
许立春立刻说道:“不用怀疑,立刻让咱们执勤的人上前驱赶,最好可以制造一些冲突,同时立刻报巡捕房!”
那特工有些紧张的问道:“许主任,这要是搞错怎么办?”
“搞错就算他们倒霉,让弟兄们直接赶,不要怕惹事儿,惹事儿了有我顶着!”许立春猛地一挥手。
许立春这一声令下,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在街上便衣侦察的那些特工。
于是这些伪装成摊贩,行人的76号特工立刻全部出动,朝着刚刚他们看着可疑的那些人走去。
此时军统的几个行动队长正在给手下的弟兄们做着思想工作。
这些军统的弟兄们也毫不含糊,在听说了这里面是日本人操控着傀儡汪兆铭在妄图建立一个类似伪满洲国的国家的时候,立刻表示哪怕是不要命也要破坏这一次的会议。
他们决不能让这样的卖国会议顺利召开,在中国的土地上再建立一个傀儡政权。
尤其是这里面有几个从东北流亡而来的军统特工那是怒火冲天,恨的牙都要咬碎了。
他们有的是在伪满建立起来之后,才从逃出东北参加了抗日的队伍的。
伪满建立之后国家究竟是什么样子,他们深有体会。
身为中国人只是二等公民,只是日本人的奴隶。
他们在学校里每天早上要向着日本的方向向天皇跪拜,要学习日语,不能学习中文。
甚至在伪满洲国,中国人不能吃大米!
那可是东北啊!
中国大米产量最高的地方,那里的老百姓用自己的黑土地种出了世上最好吃的五常大米。
然而这些大米,中国人是不能吃的,只有日本人才配享用大米。
如果建立了一个和伪满洲国一样的国家的话,那他们当初逃出东北又有何意义呢?
所以他们下定了决心,宁愿是死也要破坏这一次的会议。
但其实破布破坏这一次会议并不能影响汪伪是否建国。
这一次的破坏行动只是重庆方面发泄自己不满,表达自己抗议的方式。
只是为了让重庆方面发泄自己的不满,就拿出上海军统绝大多数的精锐的生命,这无疑太过无情。
“弟兄们,三点半我们准时发起进攻!
到时候我们使用三辆卡车分别从不同方向朝着极司菲尔路76号发起冲锋,每一辆卡车里坐10个人,其余人全部跟在卡车周围协同冲锋!
冲到76号大门的时候,我们直接朝着大门发起冲锋,在冲入大门之后,立刻将手中的燃烧瓶和手榴弹向二门内投掷。
同时带头冲锋的率先冲破二门,对76号内部进行一切可进行的破坏。
破坏时间为5分钟,五分钟后无论破坏成什么样子,我们立刻撤出76号。”
军统行动队的队长再一次将他们的方案说了出去。
这个方案简直就是开玩笑,他们绝对可以很轻易的闯入到大门和二门之间。
但他们绝大多数人都会在大门和二门之间彻底全军覆没,他们根本就没有机会闯入二门,更不要说是闯入到会场当中了。
如果让他们发起了进攻,并且让他们闯入到了大门和二门之间,甚至只是闯到了大门之间的话。
这些人能够活着离开极司菲尔路的可能性都不是很大。
因为按照他们的防御布置,那些在外围持枪摊贩的任务之一就是拦截可能逃窜的袭击者。
这些防御布置让许立春实在是头疼。
他明知道军统的同志们要对六大会场发起进攻,他实在太想放水了。
但是他又担心太过放水,被人看出来。
所以许立春干脆提前阻拦他们的进攻,这是许立春唯一能够做到的减少军统伤亡的工作。
正当这些军统的行动人员正在进行思想政治工作,或者是重复作战计划的时候。
一群穿着小商贩和老百姓衣服的青年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最开始他们并没有在意这些人。
但很快就有军统特工注意到了他们鼓鼓囊囊的腰间,又有人发现这就是刚刚一直在盯着他们的那些商贩,他们立刻警惕了起来。
“队长,这些人这是……”
此时军统行动队的队长也已经将手摸在了怀里,他的怀里有一支二十响的驳壳枪。
“喂!你们这些人是干什么的,走远一点!”一个小摊贩大声呵斥道。
“怎么,这里不能待吗?这是你家客厅吗?”一个军统特工立刻骂道。
76号的特工皱眉不爽道:“你这是什么话,老子再给你一次重新说话的机会,现在立刻给老子滚出这条街!”
这个76号的特工从腰间拔出了日本人给他发的手枪。
一名军统的特工也打算从怀里拔出自己的手枪,却被他们队长拉住了。
军统行动队的队长,笑吟吟的说道:“兄弟,我们在这里不碍你们事儿吧?你们赶我们总得有个理由吧?”
“理由?没什么理由就是看你们不顺眼!”
“那现在看顺眼了吗?”军统行动队的队长拿出了一卷用皮筋卷成一卷的现金塞到了这个76号特务的手中。
如果这是平时的话,这76号的特工就把钱收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儿就过去了。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这76号的特工将这一卷现金揣到了怀里,随后便从怀里掏出了一支驳壳枪指着那军统行动队的队长。
“还是不爽,麻溜给老子滚蛋!别逼老子开枪!”
一方直接当街拔枪,对准了另一方的脑袋。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了起来。
那军统的行动队队长想到过自己花钱贿赂可能会不管用,但是他完全没想到对方会收了钱然后又掏出枪来对准自己的脑袋。
现在他的大脑当中只有陈恭澍的那一句“不惜一切代价”。
就是现在了,发起总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