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青淮房产公司提供的信息。
在这里租住的人除了查裕民之外,还有几个年轻人但具体工作并不清楚。
查裕民?
看来自己就要会一会这个查裕民了。
许立春径直朝着查裕民租住的这处地址走了过去。
当走到了这一处院落之后,许立春四处张望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定完全安全之后便敲了敲房门。
“您好,我是煜和堂掌柜的介绍过来看古玩的。”
“哦,您稍等。”
门内传来了一个青年男声。
不多时院门被一个二十多岁的男青年打开了。
“你好,我是这一批物件儿的卖家。”
许立春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男青年。
这男青年看起来文质彬彬,穿着也十分的考究,显然是出身名门之后。
这与查这个姓氏的家族十分吻合。
许立春笑了笑说道:“我先来看看货。”
年轻人一指堂屋内说道:“东西都在里面呢,保证无磕无碰,一手的收藏品。”
许立春立刻跟着这个青年人走进了堂屋当中,迎面就看见了一些十分熟悉的物品。
果然,这些东西都是许立春在张神父的收藏室里曾经看到的物品。
看来这张神父和郑萍就是想要通过这个查裕民的手将这些东西清仓大甩卖了啊!
这个查裕民显然并不懂行,要不然谁会用无磕无碰来形容文玩古董啊!
许立春装模作样的从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在路口杂货铺刚买的放大镜,对着这些东西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查裕民也不懂这些,便亦步亦趋的跟在许立春的身旁,生怕这家伙给东西磕着碰着。
许立春看了好一阵之后,这才说道:“东西倒是真的太平天国时期的宗教用品,不过先生您这些东西到底是从何处得来?”
查裕民笑了笑说道:“这些东西啊,是一个教堂的神父托我转卖,说是当初教堂的外国传教士曾经到太平天国所在的南京时得到的一些宗教物品。
你看看本土化的基督教的宗教物品,这些东西无论是在历史上还是在宗教史上都很有研究意义啊!”
许立春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找上门来,我们谈一谈价钱吧,查先生您应该知道物以稀为贵这句话吧。”
查裕民自然知道许立春是什么意思,便说道:“先生,我是个爽快人,如果让我这一件那一件的四处去卖这些东西,我是没有这个精力的。
而且这对研究太平天国宗教历史的人也十分不利,所以就打算打包出售。
价钱只要不差的太离谱,我都能接受。”
许立春点了点头,这个查裕民不斤斤计较,这就证明这些东西不是他的,而且和他的衣着打扮气质也十分的符合。
许立春略微思考之后,说道:“一万,这些东西我全要了,你看能行吗?”
盛世文物乱世黄金。
现在这种乱世,肯花一万元来购买文玩的人实在太少。
文玩的价格肯定是会有所跌落的。
查裕民思考了片刻之后,这才说道:“行,一万就一万,我看先生也是个痛快人,那我就先安排人给先生装车。”
许立春摆手说道:“不必了,等下我的人会带钱开车来。”
查裕民哈哈大笑着说道:“看来先生已经是下定决心要这些东西了啊,这年头还有如此雅致和财力,先生不简单啊!”
许立春微微一笑道:“一点私人爱好而已,不值一提,不一直提啊!”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许立春便继续研究起了这些东西。
查裕民则是回到了院子里与他的几个朋友闲聊了起来。
他们都对这一堆破烂能卖一万块钱深表怀疑。
在他们看来这里面最贵重的那个鎏金的雕像早就已经被他们卖掉了。
其他都是一些十分普通的宗教用品,上面也没有金银点缀,甚至还有些土气,根本不值这么多钱。
“查学长,这一笔钱咱们是……”
查裕民沉默片刻说道:“咱们留两千作为活动经费,其余八千上交给组织上,也算是咱们的募捐收入了。
没想到这郑萍还是个富婆啊,我们这两年在他的身上也榨出了小万数块钱了啊!
到时候不管她能否进入76号,也给她一个机会吧!”
查裕民难得展现了仁慈的一面,随后他又觉着自己这话说的太满,便又说道:“当然必须是她进入76号无望的情况下。”
不多时罗永富便开着一辆卡车提着一皮箱的现金来到了这里,与查裕民完成了交易。
许立春在与查裕民挥手告别的时候,罗永富低声说道:“春哥,附近已经安排上咱们的人手了,马上就可以闯进去把钱要回来。”
许立春摆了摆手说道:“这太刻意了,稍微等一等吧。
我感觉这些人并不缺钱,而且也没有抬价。
如果是给郑萍代卖的话,那我们只需要盯着他们将钱交给郑萍就行,随后找郑萍把钱要回来要更加简单一些。
如果没有将钱交给郑萍的话,想个办法给这家伙绑了,要赎金,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
罗永富连连点头,随后指着卡车后边说道:“那这些东西怎么办?”
许立春扭头看了一眼,说道:“找个没人住的房子摆进去,千万不能泄露出去,尤其是不能让日本人知道。”
许立春之所以临出门之前要将这些东西收来,就是害怕被日本人发现。
所以这些东西收到之后,就必须要藏起来。
这些东西藏起来之后,自己再去那句容转一圈,就说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这事儿就能够给今井武夫一个交代了,也省的今井武夫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边不停地催促自己。
最好是再卖掉了这些天国文物之后,郑萍和那个神父能够尽快离开上海。
这俩人和天国宝藏绝对脱不了关系!
不多时,罗永富便已经将许立春送到了外滩码头上,乘坐上了一艘前往香港的法国邮轮。
在临出发之前,许立春的脑子里还在一直思考,自己还有没有留下什么尾巴?
在确定自己没有留下什么尾巴之后,许立春这才让送行的罗永富下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