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恭澍亲自带着高宗武和陶希圣两人逃出上海,比许立春早到了大概四天左右。
这一个礼拜的时间,可以说是让高宗武度日如年。
那陈恭澍和香港军统站的站长王方南俩人几乎是天天来他和陶希圣这里转一圈。
陶希圣直接说自己手里没东西,如果有很有可能是在高宗武这边。
又因为陶希圣有些文笔,而且之前是反共宣传的急先锋,也属于是国府稀缺的人才,于是乎陶希圣直接就被安排了新的宣传类工作。
只不过要等到这件事儿结束之后,才能够到重庆工作上岗。
据说他的主要工作就是在香港的媒体上披露各种关于汪伪卖国的证据。
陶希圣被国府收编,压力全部给到了高宗武。
虽然知道许立春就曾经给高宗武说过,让他狠狠地漫天要价。
但其实他手上没有东西,要起价来心里还真是挺虚的,更是不好意思开价,只能是硬拖着时间。
许立春听说了高宗武现在的处境也是无奈的笑了笑说道:“这高宗武也不容易,不过他是怎么拖时间的?”
肖泰和笑着说道:“他先是用孩子生病为理由拖延,然后每次都让我盯着门口,发现陈恭澍他们要来,就带着孩子躲起来,没有躲开,也只是在顾左右而言他。
就说政府给他岗位他有顾虑如何如何,但如果找政府要钱这又是趁人之危云云。”
许立春听后,不由哂笑道:“这高宗武好歹也是搞外交的,怎么就是这个水平啊。”
肖泰和撇了撇嘴说:“许师傅,他手里没货,心里没底,就算是再巧舌如簧那也不管用。”
这个高宗武现在应该也明白了外交的真谛了。
所谓能够通过一个三寸不烂之舌,结束一场战争的外交根本不存在。
你手里没有能够让对方感到威胁或者是想要拿到的东西,且不说对方会不会搭理你,你自己心中就会没有底气。
“你等下回去告诉高宗武,东西现在在我手里,等下我去八路军驻港办事处洗印一份你拿回去让他看一看心里也有底了。
你告诉高宗武,拿出他外交官的能耐,尽可能的去多争取一些。
如果他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我就在八路军驻港办事处。”
肖泰和忍不住小声的问道:“许师傅,您和这八路军驻港办事处是什么关系啊?
该不会以后咱们就归新四军管了吧?”
许立春笑了笑说道:“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归我管,少操那么多闲心,把自己的事儿做好就行。”
许立春没有否认,肖泰和心里就算是有了一个底了。
其实肖泰和他们因为曾经在上海郊区与新四军的江南抗日义勇军多次合作的原因,所以对新四军并不排斥。
甚至他们认为新四军的队伍远远比忠义救国军更加抗日爱国。
若不是许立春和白世伟两人在军统系统里,他们这些人恐怕早就受江南抗日义勇军的邀请,加入到了江南抗日义勇军里了。
现在听说许立春和这边竟然也有些关系,而且还让他们脱离了军统。
这让肖泰和心里一阵舒畅。
因为军统的行事作风他们早就受够了。
军统为了追求对汉奸的震慑效果,压根就没有想过要暗杀,狙击等手段。
他们大多选择当街杀人这种方式。
可是当街杀人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被逮捕,逮捕之后军统根本就不想着要捞人,而是很快将这些人抛之脑后。
他们这些特工就像是消耗品一样,丝毫不被珍惜。
这种观念让肖泰和他们内心很不舒服,每每和陈恭澍谈及此事,陈恭澍都会说他们太过仁慈。
现在许师傅已经和这边牵上线搭上桥了,那他的内心也不用再接受什么煎熬了。
肖泰和连连点头说道:“这个我懂,我绝不会乱说的。
不过您觉着要多少钱合适呢?国府又会给多少钱呢?”
许立春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要论了解国府,还得是高宗武,我想他应该会谈出一个合理的价钱。”
许立春临出发之前接到了李翠华传来的上级的命令,上级要求他务必通过此事能够搞来一笔较为稳定的收入。
不用太多,能够稍稍稳定一些就足够了。
按照1937年七七事变爆发之后,我军与国府达成协议一致对外联合抗日。
按照协议,北方的红军主力改编为八路军,南方的红军改编为新四军。
开赴前线之后,国府一次性拨付20万法币的经费外,另外每月应当供给八路军50万法币的经费,新四军每月13万法币的经费。
这种经费水平也就相当于国府杂牌军的水平,再加上这么一点钱国府还经常拖欠。
甚至新四军截止到现在更是一分钱都没有拿到过,只是发放了一部分被装。
延安方面只能将八路军的军费分出一部分交给新四军,以解燃眉之急。
而新四军的各项费用,主要还是依靠华侨捐助和自筹。
在敌后农村山区建立的根据地都还好说,可以发展发展农业和手工业补贴军用。
但是军部就只能依靠捐款和自筹,这并不稳定。
有时候新四军军部没钱了,只能靠接济。
在这期间堂堂新四军军长整天就忙着找第三战区要钱。
所以上面希望许立春可以用此为威胁,要来一笔稳定的收入。
每个月也不用太多,足够他们军部维持开支就行了。
至于各部队的军费问题,他们还得继续找,继续反应反应。
因为新四军还想着要继续找国府要钱,也没打算和国府撕破脸皮,所以这一次就只能委托许立春通过高宗武多要一些钱了。
许立春和肖泰和说完这些之后,便带着胶卷来到了八路军驻港办事处找到了等候多时的潘主任。
潘主任将胶卷拿走之后,便又和许立春闲聊起了近期的上海情况。
当听说日本来的天皇特使,整天脑子里想的是天国宝藏之后,不由哑然失笑。
“还真是可笑,这日本人还真是想钱想疯了。”
许立春却并没有笑,而是若有所思的说道:“被日本人逼着查了这么久,我觉着这宝藏说不定啊,还真有?”
潘汉年一听眼睛顿时一亮,连忙问道:“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