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今井武夫虽然是个武官出身,但是却已经是深得日本情报人员拉拢腐蚀汉奸的套路了。
明明是你贪图人家的财产,还说什么帮人家复国。
你这得亏是碰到了张神父,你要是碰到了慕容复,估计慕容复得把整个燕子坞参合庄卖了给日本人。
不过张神父显然不吃这一套。
张神父笑了笑说道:“今井大佐,如果这些东西还在的话,又怎么可能会轮的到你们日本人呢?
实话告诉你,十年前的时候东陵大盗孙殿英曾经带部队来过我们赤山村,他在我们赤山村一无所获,一怒之下屠杀了我们整个村子,甚至美其名曰剿灭了遗留的匪患。
我当时因为不在山中所以侥幸逃过一劫。
如果那些东西还在的话,恐怕早就被孙殿英抢走了。”
现在就这张神父所说已经完全和今井武夫的调查对应上了。
今井武夫他们已经丝毫不怀疑张神父所说的真假了。
“那张勋所见到的那些宝藏去了哪里呢?”今井武夫已经迫不及待的问道。
张神父笑了笑说道:“其实在张勋离开之后,我们幼天王洪天光就已经打算要离开赤山村了。
他说现在我们的位置已经暴露,像是张勋这样已经失去了奋斗目标的人不会再有了。
接下来再找到赤山村的人,绝对就是奔着我们的宝藏来的。
他打算带着这些家产和家人出去走一走,他还说可以带着村里读过书的年轻人一起出去。
我当时因为我的爷爷身体不好需要照顾,所以我就没能陪着幼天王一起出门。”
“他们去了哪里?”今井武夫步步紧逼的追问。
张神父摇了摇头,说道:“这,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有一些同村的好友跟着一同离开,后来写信回来说是幼天王带着他们出了国,去国外上学去了。”
出国?留学?
今井武夫都愣住了,反应了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太平天国的后代出国留学去了?
而且还是带着宝藏出国留学,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宝藏计划就只能泡汤了。
许立春听到这里心里也是一松,彻底是松了一口气。
出国了好,出国了好啊!
这钱去了哪儿都不能被日本人给找到!
今井武夫已经是问无可问,只能起身说道:“张神父,感谢你今天能够和我们聊这么多,给我们提供了这么多有价值的信息。”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这件事儿我想我有必要说清楚,也省的你们不停的来找我。”
张神父笑了笑,也起身送客。
许立春此时也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这张神父要留在上海不离开了。
主要是人家心里也没鬼,没有什么要躲着的必要。
至于那个郑萍,显然更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然而就在许立春他们离开了教堂之后,今井武夫停下了脚步。
“许桑,这个张神父的社会关系你要开始着手调查。
国井君,你让你的人给我把教堂给我看好了,他平常都和什么人接触,给我查的清清楚楚。”
许立春和国井新武藏立刻就是一个立正。
“是!”
“嗨咦!”
很显然,今井武夫还是无法完全相信张神父的话。
不过既然张神父承认自己和太平天国的渊源,而且也将赤山村的一些历史说的毫无出入,那么就说明起码他的身份不会有假。
既然他的身份不会有假,那么就可以从他的周边开始调查。
说不定还真的能够查出什么不一样的来。
不过许立春显然是已经没什么兴趣,继续调查这件事儿了。
于是许立春在将这个任务交代下去之后,便立刻将刚刚他们与张神父谈话的事情形成了一份材料,交给了南造云子。
南造云子再交给李翠华,来交给军统和新四军。
这件事儿应该就算是告一段落了。
既然那太平天国的宝藏已经去了国外,那么郑萍是否继续在76号内潜伏,那就不是许立春能管的了的事儿了。
她愿意继续在76号潜伏,那便任由她潜伏,如果她不愿意的话,那就随他的便。
这么倔的女人,许立春也懒得理他。
许立春回到了办公室之后。
罗永富这才姗姗来迟的找到了许立春说道:“春哥,那个郑萍请假是因为他去火车站接站了,接来了两个亲戚,就住在郑萍租住的房子隔壁。
接站的时候,查裕民也跟着一起去了,接完站查裕民就走了。”
许立春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不用盯着这个女人了……”
话音未落,许立春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便又问道;“她接了个什么人?”
“接的亲戚。”罗永富还以为刚刚许立春梅听清楚又重复了一遍。
“老子没聋,我问你接的什么人?体貌特征,背景调查!”许立春喝道。
“好像是一个老头一个老太太,年纪看起来都不小了,最少也有个六七十岁。
背景调查,我还没做,不过我们要上门去调查吗?还是通知警察局去调查?”罗永富问道。
许立春摇了摇头,说道:“让青淮房产公司的业务员上门做租客登记,就说是要给警察局报备暂住人口。”
罗永富眼前一亮,他万万没想到春哥开的这个房产公司垄断了上海的租房市场还有这个好处。
想要调查个外地人,简直不要太简单了。
他们甚至都不需要上门,甚至只需要造一个表,让租房的人在签租赁合同的时候将自己的身份信息登记一下就行。
不过在这个年头还是有一个缺陷。
那就是这年头户籍证件可以随意伪造,只要对方不老实,你也只能登记到一个假信息。
待罗永富走了之后,许立春开始沉思了起来。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会在这个时间点来到了上海探亲。
现在正是今井武夫让他调查张神父背景的时候,这两个人的突然出现会给这件事儿带来什么转机?
许立春挠了挠头,实在想不出什么结果,只能点了一根烟自己狠狠的抽了几口之后,便将烟头拧进了烟灰缸里。
“这个张神父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