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井武夫被这大师拦了一下,大师立刻问道:“这东西有什么中国文化的说头吗?”
那大师立刻说道:“在我们这里只有亲属才戴孝。”
今井武夫眉头一皱,许立春就知道今天的好戏多半是要被这个驱鬼算命看风水的大师给搅和了。
可随后今井武夫却问道:“老夫人,我要是参加这个仪式,您能确定是给我多少现金吗?”
老太太满不在乎的说道:“一万美金,只要你能参加这个仪式,一万美金作为对你个人的感谢。”
许立春此时拉了一下今井武夫,小声说道:“太君,您和这洪老先生非亲非故,给他戴孝这不合适啊,要不还是算了吧。”
今井武夫摆了摆手说道:“诶,许桑,这是你们中国的传统礼节而已,而且洪老先生这个岁数了,我又是老太太的晚辈,系一个白……是孝带也是应该的。”
许立春顿时松了一口气。
此时张神父瞪了一眼那大师,大师也自觉没趣便走出了帐篷,朝着坟前正搭台子的戏班子走去。
此时一个正化妆的男子朝着大师走了过来,问道:“这里面什么情况?”
大师茫然的摇了摇头,说道:“谁他妈知道啊,我一进去您猜怎么着?”
几个戏班子的戏子凑了上来,问道:“怎么了?”
“那狗日的今井武夫正戴孝着呢!”大师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但他还是说道:“好像是戴孝的话人家给他一万美金。”
“一万美金?”几个戏子都给惊到了。
“你再进去看看去,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戏班的班主抽了一口烟袋也是一脑门子问号。
给人戴孝就能挣十万,这世上还有种好事儿?
于是大师再一次朝着帐篷走了进去。
此时张神父又拿来了一件白色的长袍,对今井武夫说道:“今井大佐,您带子都系上了,这个是不是也穿上?”
今井武夫还以为这是什么传统,于是便问道:“这个怎么穿?”
许立春为了事后少麻烦,说道:“这个,今井大佐我还年轻对这些传统文化不太懂,刚刚要是那个大师不说,我都不认识这些是什么。”
此时秦老有些着急的说道:“这个白色的袍子套上,再把这一根孝带子系在袍子的外边。”
今井武夫闻言照做,并对许立春说道:“许桑,你们滴中华文化博大精深,你还是应该多多向老一辈学习啊!”
此时那个大师再一次喊道:“太君!这东西叫孝服,是直系亲属的后代才穿的!”
今井武夫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如果说只是戴孝的话他都还能接受,毕竟也算是晚辈。
但是现在已经到了披麻的地步了,今井武夫就有些犹豫了。
今井武夫说道:“我这非亲非故的,让我披麻戴孝这不合适吧。”
张神父连忙说道:“您要是穿的话,我们老太太说完了账户解冻以后,把那美国福特汽车公司的股票都给您,这就是您的私产!”
今井武夫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问道:“福特汽车的股票?多少股?”
“倒是没多少股,也就价值个十来万美金!”张神父道。
许立春再一次拉了今井武夫一下说道:“今井大佐,咱们是大日本帝国的高级军官,怎么能给一个中国人披麻戴孝呢?”
今井武夫一推许立春道:“你懂个屁,这是中国的传统文化,你滴要好好的学习你们滴传统文化!”
一旁的风水大师都懵了,还有上赶着给人披麻戴孝的人啊!
这日本人还真是够奇葩的。
此时张神父又说了:“等下下葬的时候,您手里还得拿点东西。”
今井武夫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这么麻烦吗?”
张神父有些尴尬的拿来一根长棍子,上面贴着白纸花碎布条小玩意儿,说道:“就这个东西,您就拿在手里到时候下葬的时候就走在队伍最前头,就行。”
今井武夫接过了这东西,仔细看了起来,这时候他也不等大师开口了,直接向那风水大师问道:“大师,你说说这又是什么说头?”
这风水大师也有些无语了,说道:“太君,这玩意儿叫幡儿,也称为招魂幡,一般由孝子拿着。
而且扛幡的孝子,也是有讲究的,一般都是家族的长子,没有长子选次子,没有子嗣选血缘最近亲的侄子。”
这一刻今井武夫的脸一瞬间变了好几种颜色。
由白变红,由红变青,最后由青转黑。
今井武夫愤怒的将手中的灵幡扔在了地上,并将身上的孝带子,孝服,丁零当啷的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脱了下来。
“八嘎呀路!你们滴死啦死啦滴。”
之前都还好说,毕竟今井武夫心里也能过去这一关。
他就是为了人家的钱,而且这死者年纪也大,也算是长辈。
他身为晚辈给朋友帮个忙披麻戴孝一下子也就罢了。
但是如果是给人扛幡儿当儿子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这扛幡儿可是只有亲儿子而且还得是长子才能扛啊。
这不就是让他今井武夫给别人当儿子吗?
他今井武夫怎么受的了这种侮辱。
不过今井武夫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火有点大,毕竟人家还有钱呢,万一自己什么都不穿,得罪了人家最后一分钱拿不到那岂不是亏了。
于是今井武夫便又说道:“你们看错人了,我今井武夫是有自己的亲生父亲的,你们把我当什么人了?咱们先说好,作为晚辈帮忙披麻戴孝我可以接受,但是唯独当儿子是不行滴!”
许立春此时也捂住了脸,他知道现在已经触及到今井武夫的底线了。
看来扛幡儿是不可能了,顶多就是披麻戴孝了。
让天皇特使给人披麻戴孝,这也是一大笑料啊。
但张神父显然并不甘心,于是连忙劝道:“太君,大佐,咱们好好说。”
今井武夫愤怒的说道:“没什么好说的,我说你是怎么回事儿,原来是来这给绝后的找儿子来了,你们一个义子不管用,就打算再找我这一个是吗?绝不可能,我是不会给别人随随便便当儿子的。
而且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士兵,我的属下就在那边,他们看见了还不笑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