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井武夫他们找到最近的日本岗哨,通过电话联系了驻守句容的日军部队之后,才发现他们联系的已经太迟了。
驻守句容的部队约么小两百人的中队,早在一个小时前枪声刚刚响起的时候,就已经接到了岗哨的汇报,开始朝着赤山村的方向行进了。
现在他们再想阻拦也已经无法阻拦了。
今井武夫气的跳脚直骂:“简直愚蠢!他们难道就不知道这是在围点打援吗?简直是愚蠢到家了。”
国井新武藏叹了一声,幽幽的说道:“今井大佐,这也不能怪人家,任谁听说了咱们这些人被游击队包围了,都绝对会第一时间赶来救援的。
人家这是阳谋啊!”
今井武夫稍一思索,便只能点了点头,叹息一声。
确实就不说他们的中队长也在这里,就算是他们的中队长不在这里。
堂堂天皇特使在自己的地盘被游击队包围了,他们如果营救的迟一点,对他们来说那都是天大的麻烦。
今井武夫气呼呼的摆了摆手说道:“好在咱们逃了出来,我已经联系了汽车来接我们了,我们直接回南京,修整一晚明天回上海。
这句容我是一天都不想待了!”
此时张神父犹豫了一阵,说道:“今井大佐,你要不带着老夫人和秦老先回,我侄女不见了,我还要找她呢,她要是丢了我也没法给她父母交代啊!”
今井武夫的眉头皱了起来,今天的事情让他已经将这辈子能丢的人彻底丢尽了。
所以他对这几个人现在又多了几分怀疑。
一听这个张神父的想要脱离他的掌控,他顿时眉头紧锁对着三人的怀疑更加强烈。
“不行,你们必须一起跟着我回上海!”
张神父连忙说道:“今井大佐,我侄女不见了,我就这么回上海有些说不过去吧?而且洪老先生的丧事还没办完,我们还要继续接着办下去啊!”
今井武夫一听丧事儿这俩字儿,顿时就是一肚子火儿。
他一摆手说道:“不要给我提那什么丧事,你们所谓的丧事儿就是让我给一头猪当孝子吗?”
秦老夫人顿时怒道:“今井大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我家先生是一头猪吗?我从国外回来的时候那坛子里装的可就是我家先生的骨殖,谁知道怎么就成了猪骨头了?
而且他说是猪骨头就是猪骨头了?您是相信我们还是相信一群抗日分子?”
这一番话说的今井武夫无话可说,他本来打算说你们我都信不过,但考虑到这些人的话虽不能说还有可信度,那也能说还有一些让自己一夜暴富的希望。
他转念一想,那个风水先生本身就是新四军的人。
他们为了羞辱自己说出一些谎话也是正常的。
所以今井武夫点头说道:“自然是信的过你们,不过要找你那侄女,还要等战斗结束之后了,战斗结束之后我自然会安排宪兵寻找你的侄女。
不过我劝你还是别找了,她多半是被新四军抓去当共妻了。”
共产共妻,这是国府和日伪对他们一致的污蔑手段。
这话给张神父吓了一跳。
那可是真正的洪家后代,自己给一个冒牌洪老先生办丧事儿,却把正牌的洪家后代给搞丢了。
自己可是罪该万死啊!
“今井大佐,我和这张神父一起去,你也放心。”
国井新武藏突然开口,让今井武夫有了那么一丝诧异。
今井武夫确实是害怕张神父突然跑了,让国井新武藏跟着他确实是可以放心。
但是他自己就放不下心来了。
这国井新武藏可是他的得力助手啊,且不说枪法极好,而且近身搏斗在战场几近无敌,保护自己绝对不在话下。
现在国井新武藏走了,那自己的安全又由谁来负责呢?
国井新武藏见今井武夫有些犹豫,便说道:“今井大佐,我的这几位手下也都是我父亲的弟子,身手和枪法也都极佳,完全可以保护您的安全。
我必须要返回刚刚的战场一趟,许桑还在那里。
许桑是我的朋友,也是南造云子的恋人,不把许桑带回去,我实在无法跟自己和南造课长交代。
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武士是不会随意抛弃朋友的。”
今井武夫眉头微皱,有些不悦道:“那许桑,我亲眼所见他被人一枪打到了,多半是死了。
为了一个死人,你再去冒险并不值得。”
国井新武藏摇了摇头,一脸坚定的说道:“许桑绝不是那么容易会死的人,而且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如果连尸体都找不到的话,还真是无法和南造课长交代。”
今井武夫摆了摆手说道:“那好,你就跟着张神父去找一找,千万不要勉强。”
“嗨咦!”
国井新武藏立刻带着张神父朝着赤山村的方向折返回去。
此时赤山村上,对那二三十个日本士兵的围剿还在继续。
毕竟这些游击队的火力太少,根本无法彻底剿灭这些日本士兵。
那些游击队忙于对赤山村里日军的围堵,根本没有注意有两个人,重新从一条小路折返回到了赤山村。
按照国井新武藏和张神父商议,他们要等到这边的战斗结束之后,一人在战场上寻找许和郑的尸体或者是受了伤。
另一人则远远的跟着他们的队伍,最好是混在他们的队伍当中,在他们的队伍当中寻找。
这个混入游击队的人选就交给了张神父。
国井新武藏并不担心张神父会跑,因为张神父脸上的着急是做不了假的。
他绝不会放弃寻找自己的侄女而去逃跑。
而且他也没有什么必要要逃跑,国井新武藏坚持认为这些人没有什么问题,那猪骨头一定是那个风水先生换上的。
这些人完全没有必要羞辱今井武夫,毕竟那些要寄到美国的证明,可还在他们手上呢。
战斗一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最终以游击队员直接冲上去白刃战结束了战斗。
虽然游击队员们仅仅付出了五十多人的伤亡,就歼灭了二十多个日军,十几个伪警察,缴获枪支三十余,工兵装备以及卡车两辆。
这绝对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