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立春被送往医院之后便开始了紧急治疗。
其实许立春胸口的伤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今天一天的频繁奔跑,让本来就已经断裂的肋骨再次发生了形变。
这一次在日军的野战医院进行了彻底的修复,并打上了十分正式的绷带和夹板。
就在许立春在日军的野战医院里养伤的时候。
张神父他们一家也在对郑萍嘘寒问暖着。
其实秦老和夫人听说郑萍是被新四军俘虏之后,心里也是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们走南闯北,自然知道新四军和八路军并不是像新闻宣传上所说的一样。
“逃出来就行!咱们现在得商量商量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张神父将众人召集到跟前,压低声音说道。
郑萍有些茫然的问道:“什么怎么办?”
秦老苦笑了说道:“自从我们糊弄那今井武夫当了孝子之后,这今井武夫对我们的态度一落千丈,而且时不时的在用审视的态度看着我们。”
张神父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已经被今井武夫怀疑了,到底我们是应该继续糊弄下去,还是应该趁早脱身,咱们大家都给一个意见吧。
我先说我的意见吧,其实我并不是说就一定要骗日本人这么一点钱。
我主要就是对这些日本鬼子有气,他们凭什么觊觎我们太平天国的宝藏?
既然你们觊觎我们太平天国的宝藏,那我就让你吃一吃这贪婪的亏!
但是现在已经被日本人怀疑了,后面如果露出我们的真实目的的话,日本人绝对不会相信。
到时候我们再向逃跑的话,恐怕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秦老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最终目的肯定是要要钱,现在日本人已经提起了警惕,如果不要钱的话那还好说,如果要钱的话我们肯定会暴露。
而且现在咱们虽然在南京到处都是日本兵,但是他们对我们的怀疑并不强烈,所以我们如果说是想要逛街的话还是可以出去的,想要跑掉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我的建议也是我们最好现在能够脱身!”
这一个团队里两个男人都已经开口说了话,这就代表着他们已经想要放弃这一次的行动。
之所以会和郑萍说,那应该就是要通知一下郑萍。
郑萍有些不情不愿的低下了头,她小声说道:“可是许立春说过他要帮助我们的啊,就算是我们想要逃跑的话,我们也可以寻求他的帮助。”
这两天与许立春的接触下来,郑萍总觉着和许立春在一起安全感是满满的。
所以现在有了一些危机,郑萍本能的想到了许立春。
却不想张神父摆了摆手说道:“我们现在想走就能走的了,何必他一个外人帮忙。萍儿,你就是太容易相信外人了。
你想想他一个军统潜伏在76号当汉奸的两面间谍,他嘴里能有什么实话?
我们还是应该相信自己,而不是相信别人!”
张神父这话说的郑萍无可反驳,她只能低下了头,小声说:“可是我觉着他肯定有办法。”
“他能有什么办法?如果不是他出主意让我们捉弄今井武夫,让今井武夫当孝子,我们也不至于到现在的地步。”张神父哼了一声。
郑萍低下了头,她想到了她在上海在76号的工作,又想到了她和中统的任务,她竟然又有了那么一丝解脱,但更多的则是不甘心。
她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开始的特工生涯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她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是正儿八经的特工,但她的特工生涯已经结束了。
“行了,你做一做准备,我们明天上午借口去南京的夫子庙逛街,然后趁机离开南京。”
郑萍一脸不甘心的点了点头,她知道如果她不走,张神父他们走了的话,她在上海就绝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他将会面临的是无尽的盘问。
所以跟着一起离开,是最好办法。
郑萍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房间。
“我太累了,我要休息休息。”
“去吧,养好精神,我们可能要逃好几天呢,这好几天可能都吃不好睡不好。”张神父摆了摆手。
回到房间的郑萍,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终于在半夜的时候, 郑萍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因为现在张神父他们就住在日本宪兵队给安排的宾馆,还安排了专人负责看守。
所以郑萍刚一出大门, 就被两名日本士兵给拦了下来。
“你滴,哪里去滴干活?”
郑萍是连打手势带说话,才给这日本士兵说明白了她要去日军的野战医院看望她的朋友许立春。
这日本士兵并不知道今井武夫已经开始怀疑他们的事情,他们只知道这几个人是天皇特使今井武夫大佐的贵客,应该保护他们的安全。
于是这日本士兵立刻给郑萍喊来了一个黄包车,并亲自跟着郑萍朝着日军野战医院而去。
此时的许立春正在医院里睡着大觉,一来是许立春这两天确实没有怎么好好睡觉,二来则是许立春和这群在野战医院的日本兵实在没有什么可以聊的共同话题,干脆就只能睡觉。
正当许立春呼呼大睡的时候,同病房的几个日本军官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向了出现在门口的一个美女。
不过他们也知道能够在他们陆军野战医院里出现的女人, 都不是什么简单货色,也不好出言不逊只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个女人。
“小姐,您要找的天皇特使今井大佐送来的病号就在这里住着。”
许立春听到说话声,感觉像是来找自己的便抬头朝着门口看了过去。
竟然是郑萍。
许立春看了看夜色,有些不太明白郑萍这大半夜的来找自己到底是要干什么。
难道她不需要补觉的吗?
许立春从床上爬了起来,带着郑萍走到了院子里。
“你那眼睛都黑成熊猫眼了,你难道不困吗?”
“许大哥,对不起我耽误你睡觉了,但是我,我来就是想要跟你来告别的。”
许立春听完之后眉头一皱,问道:“告什么别?你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