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造云子擦了擦眼泪,换上了自己平日里穿的衣服出了门。
她已经明白了许立春的意思,她打算找许立春当面说清楚,并且要将最后再帮许立春一把。
她一定要帮许立春认清那个郑萍的真实面目,一定要让许立春知道这个郑萍绝不会是许立春的明月光。
许立春的白月光是谁都行,决不能是和曾经的她是同行的郑萍!
…………
许立春从南造云子处离开之后,他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将自己的心里话通过歌词表达出来之后而豁达,反而是更加焦虑起来。
不过既然做出了这种决定,那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今夜自己无论如何也要让郑萍远离中统,哪怕是加入军统或者是跟着自己,也决不能再跟着这种毫无人性的组织。
“还是我最尾选择谁,同样背上这焦虑,同谐白首会是谁?
这决定一边狠心一边又后悔,很短暂狂热留下得一杯冷水……”
许立春哼着陈医生的另一首《远在咫尺》来到了郑萍的住处。
但许立春发现郑萍并不在住处。
此时已经有九点多将近十点,这个时间在租界在外滩或许正是热闹的时候,但是在上海的县城里不少人却已经休息了。
这么晚了,郑萍能去哪里呢?
许立春在郑萍的住所外等了一会儿之后,便又朝着教堂那边走去。
难不成是去了教堂吗?
可当许立春到了张神父的教堂之后,却发现大门依旧紧锁,门外的锁子上也落了一层灰,很显然已经有几天没有人碰过这个锁子了。
郑萍没来这里,许立春有些慌了,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这个时间一个不从事夜场工作的女人如果还没回家的话,那就有些不正常了。
许立春再一次回到了郑萍租住的那个杂院,他直接喊醒了杂院里的其他几家人。
“干什么啊?这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你谁啊?我们这虽然是租的房子,但你也已经侵犯了我们的隐私了,我可是有朋友是律师,小心我起诉你!”
“你到底有什么事儿?快点说!”
许立春直接将自己的工作证甩给了一个带着眼镜说自己有朋友是律师的年轻男。
那年轻人接过了许立春的工作证后,只是扫了一眼上面的字儿就被吓了一个哆嗦。
“七,七十六号?”
“什么七十六号?”另一个人接过了许立春的证件仔细的看了起来,随后也有些颤抖的问道:“社会部七十六号特工总部?就是李屠夫的那个七十六号吗?”
七十六号的名头在上海已经打响了,因为李图群在上海暗杀抓捕了不少抗日人士,所以李图群被人叫成了李屠夫。
此时杂院里的这些人一听是七十六号的人,一个个站得笔直生怕许立春在他们这大开杀戒。
那戴眼镜的年轻人毕恭毕敬的将许立春的工作证递还了回去。
“官长您有什么事儿直接说就行,我们都是百分百的良民,绝对配合您的工作。”
许立春可不想多说什么废话,而是一指郑萍的房间问道:“人呢?”
“哦,您说那个姓郑的姑娘啊!不在吗?这我也不知道啊?这事儿得问她隔壁那小子,这俩人好像是认识,平常有时候见他们说过话。”
许立春扫视了一圈,再一次问道:“人呢?”
这一次大家都知道许立春问的是那个小子。
此时一个年纪稍大的中年妇女说道:“晚上我吃完饭看见那小子回来和小郑说了两句话,然后小郑就和他一起出去了。”
许立春又仔细询问了一些郑萍隔壁那小子的情况。
在听说是和郑萍前后脚搬来的,而且还和郑萍相识之后,许立春基本上就可以判定,这个家伙就是中统派来监视郑萍的。
郑萍跟着这家伙走了,那肯定是去中统那了。
多半是因为今天的行动不顺,被叫去复盘今天的行动去了。
如果不是中统也算是国府的一个组织,也算是抗日的敌后组织,许立春还真想直接过去将这些家伙全部抓起来,送给李图群去审讯。
不过看在中统和军统之前同属于一个单位的份上,许立春并不打算这样做。
许立春只想现在将郑萍从这火海当中给营救出来。
于是许立春转身便离开了这弄堂,径直奔着上海中统负责人查裕民的住处而去。
之前许立春从查裕民手里收太平天国文物的时候,就曾经去过查裕民他们的据点一次,所以他对那个地方还很有印象。
以这些人的水平,应该不会搞什么狡兔三窟,之前在什么地方,现在应该还在什么地方。
就在许立春刚走出杂院的时候,一辆轿车直接开到了许立春面前。
许立春认出了这一辆车,是南造云子的座驾。
正当许立春疑惑南造云子为何会来的时候,南造云子已经摇下了车窗。
“上车吧,我跟你一起找她。”
许立春有些疑惑南造云子为何态度会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弯,但他还是上了车,毕竟话已经说开了,自己没必要再扭捏什么。
许立春上了车之后,没有谈论之前的那一首歌词,而是说道:“应该是在中统的据点,我来开车吧。”
南造云子点了点头换到了副驾,这才说道:“我不坏你的好事儿,今天我也会配合你对她进行劝说。
只有我这种经历过这种事情的,才知道该如何劝说。
但我并不能保证她能听得进去,因为这些大道理曾经的我也不一定能听进去。”
许立春明白南造云子的意思。
如果郑萍是一个像她一样顽固的女间谍的话,那绝不会放弃这样一个刺杀丁默邨获得功劳的绝佳机会,所以劝了也白搭。
如果郑萍真的是这样的一个顽固的女间谍的话,那么她的清纯就都是装出来的。
看来南造云子还是有些不服气啊。
许立春只是点了点头,并未替郑萍狡辩,他只是说道:“南造,谢谢你了。”
南造云子哼了一声,双手抱臂靠在了副驾驶上开始闭目休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