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裕民被这么一问给愣住了。
是啊,既然不是自己指挥的,那这一次的刺杀又是谁安排的呢?
查裕民猛地起身说道:“我知道!是军统,是军统的指挥的。”
“军统?”李图群瞬间坐直了腰板,身体前倾问道:“这事儿怎么又扯上了军统?”
李图群其实已经在心里确定这事儿和军统的无畏武魂特战队脱不了关系,但是目前来说没有证据也没有任何线索。
如果这个查裕民能够提供的话,说不定自己这一次还真能把特战队这条大鱼给抓住。
查裕民立刻说道:“之前,也没有多久之前,大概多久我记不清了,也就是我被你们放了之后。
郑萍专门来找过我,说是在单位有人给她塞了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内容好像是说76号已经有军统潜伏,为了避免暴露让郑萍尽快离开76号。”
李图群的瞳孔瞬间放大,他是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李图群扭头看向了吴四宝和那个负责审讯的队长,都是他的铁杆人手,顿时松了一口气。
“在单位塞的纸条?还是在其他地方塞的,这你能确定吗?”李图群再一次重复的问道。
查裕民回忆了一下便又说:“当时我也仔细的询问过,郑萍给我说就是她在座位上坐着,包里就被人扔了纸条。”
李图群再一次问道:“这人是谁?”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得去问郑萍去,这女的不是你们抓了吗?那天晚上肯定是军统的人给她救了,然后他知道我们是中统的人,于是他们叫了特高课的人抓我们!”查裕民信誓旦旦的说道。
“军统的人叫特高课来抓你们?他们不应该联系你们的上级吗?你确定那天晚上抓你的人是军统的吗?”李图群再一次问道。
查裕民仔细的回忆了起来,当天晚上那个打自己的人自己看的清清楚楚,但是他从未说过自己就是军统的人。
但是他和特高课的人是绝对正面接触过的,这说明这个人绝对是和特高课有关系的人。
查裕民将这个情况给李图群一说,李图群噌的一下就从椅子上蹿了起来。
和特高课有关系,而且还是自己单位的,给郑萍传过小纸条。
这人似乎已经呼之欲出了!
一旁的吴四宝也发现了李图群那惊喜的表情,他拉了拉李图群凑到了李图群的耳边小声说道:“李处,小心中了敌人的离间计,这郑萍最开始想要进咱们76号可是许副主任拒绝过。”
李图群这也仔细思索了一阵,暗自点头随后心中又是一阵后怕。
这要是他直接找过去的话,要是闹出了什么矛盾恐怕自己另一个眼睛也得瞎。
这事儿还得慢慢儿的查。
李图群起身对着两个手下说道:“这件事儿你们谁也不要外传。我明天一早去找特高课要一份抓获经过。然后安排下边的人仔细调查一下电讯科的人。
同时对许立春要先盯住,但是不要招惹他,现在我们还惹不起。
今天先这样,大家也早点休息,明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
李图群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支起了床打算先简单休息一晚上。
可他今夜竟然在床上辗转反侧一时间竟然无法入睡了。
这一夜他接受到的信息密度实在太大了,而且最关键的是竟然又和许立春挂上了钩,虽然不排除是查裕民故意搞离间计,但自己扳倒这个许立春的机会终于要来了。
这一次自己可不能再放过了。
该怎么操作呢?
李图群仔仔细细的思考了起来。
与此同时,许立春此时也已经从家里翻墙跑了出来径直朝着日军在上海的军医院而去。
而他的包里有着一套日军军装还有一卷纱布,这一卷纱布的大小与日军医院里使用的纱布大小完全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这纱布许立春是被许立春连夜处理过的。
许立春虽然不是医学专业的人,也不懂得如何培养细菌。
但是他知道什么上面有细菌,什么上面的细菌能致死。
破伤风的细菌是致死率最高的,而且在人和动物的肠道当中大量存在,而且会在被粪便污染过的土壤当中大量繁殖。
于是许立春专门搞到了一点厕所附近的土搞到了水里,然后用这些水将纱布蘸湿晾干后重新卷起来。
或许有人要问了,为何不直接搞点屎尿弄到纱布上。
其实这样许立春也试过,主要是这样处理过的纱布颜色太重,傻子都能看出来这纱布不对劲。
不多时许立春便已经来到了日军在上海市区的军医院。
这里说是日军的军医院,其实也是日军征用了上海的一家医院重建的。
因为淞沪会战之后,上海许多医生都主动加入了军队成为了军医,一些医院也就逐渐荒废了。
日军正好占用了这些医院,或是作为军营,或是作为军医院,这里也是这样。
许立春到了这医院附近,很快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了那一身日军军装换上了。
但许立春并未直接从大门进入医院,毕竟这大半夜的跑到医院还是很可疑的。
许立春还是从医院外翻墙跳窗进入医院,在进入医院之后许立春又溜到了一个大夫的办公室给自己套上了一件白大褂就朝着丁默邨所在的特护病房的方向走去。
像是丁默邨这种级别,属于是日军的忠实走狗自然也是有资格住到日军医院的特护病房的。
特护病房与普通病房相比也就是条件稍好那么一些,大夫和护士来的更勤一些,在安保上并无任何区别。
此时丁默邨的那些侍卫似乎是在轮班,有两个在病房里清醒着陪着丁默邨,还有两个竟然在走廊的躺椅上就开始休息了。
看来他们对丁默邨的安全确实是十分在意。
许立春在经过这两个人的时候,其中一人还微微睁开了眼睛朝着许立春看了一眼,随后便又合上了。
许立春跨步走进了特护病房的医护站,此时有两个日军护士也都趴在桌子上睡觉。
许立春在医护站内扫了一圈,便看见了一旁的消毒柜里摆放着的绷带、纱布、磺胺等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