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造云子哼了一声,“怎么,许你做就不许我说啊?”
此时李翠华清咳了两声,走到了二人中间,拉起了两人的手。
“郑萍的事儿已经过去了,她也已经离开了上海。就相当于这个多出来的轨道已经消失,这个节外生的枝节已经被剪掉了。
既然如此就当成这件事儿没有发生过,我们继续一起努力吧!”
说着李翠华便要将许立春和南造云子的手交叠在一起。
但此时许立春却缩回了手,缓缓起身说道:“华姐,你觉着破镜能重圆吗?这件事儿是我错了,是我喜欢上了别人。
但是这个郑萍的出现也真正的让我意识到了,我喜欢的不是南造。
和南造在一起,也不过就是各取所需罢了。”
许立春看向了南造云子,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南造,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一个不爱你的男人身上。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感情。
南京沦陷的时候,我是听从了军统的命令去接触你。
之后我也是为了能够混入日伪汉奸当中才和你在一起。
那个时候我对你更是没有丝毫的尊重,这你应该都知道。
也就是在我从河内回来之后,对你的态度才有所改观。
尤其是在知道你已经成为了我的同志,我才开始考虑要不要和你真正的在一起。
在我之前住院那一次,你对我的悉心照顾我才打心眼里觉着或许我们真能一起白头。
但是现在我才明白,这并不是爱,而是对你付出的感激。”
南造云子此时眼泪已经夺眶而出,她拿起了自己的外套就朝着门外走去。
可走到门口之后,愕然发现这好像是自己的家。
然后她愤怒的指着许立春喝道:“出去!都给我出去!”
许立春只好起身朝着门外走去,南造云子直接从许立春的手中将她家门的钥匙夺走哭着喝道:“我不要再见到你了!你以后不准再来了!”
李翠华还想再安慰两句,却听南造云子带着哭腔说道:“李姐,我想自己一个静一静,你也出去吧。”
李翠华叹了一声也只能走出了南造云子的家门。
“你说说你,哎,真是……”李翠华忍不住问道:“那个郑萍就那么好吗?”
许立春摇了摇头说道:“我对她了解不多,接触也不多。
但是她却让我知道我对她的那种想法和冲动,是南造云子不曾给过我的。”
李翠华点了点头说道:“你喜欢处女,嗯,可以理解,封建传统思想嘛!”
“额,这个,也不是,我就是……”
李翠华的这一句话直接给许立春整不会了。
这到底是在美国接受过教育回来的,思想就是开放啊!
不过从二十年代开始就流行思想解放,说出这样的话也不算什么。
相反是在许立春那个年代,思想是又再一次的束缚了起来。
许立春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
李翠华摆了摆手说道:“这事儿我是管不了了,看来我得重新安排一个见面的地方了。
刚刚我给你的那个地址,以后有什么话我通过那边代为传达吧。”
李翠华说罢便离开了,许立春也是叹息一声摇了摇头离开了南造云子的公寓。
次日一早,许立春直奔李翠华给自己的那个地址。
那地址是上海老县城的一家旅馆,显然这粟司令安排来的人是刚刚来到上海。
许立春到了这旅馆找到了其所住的房间之后,许立春敲了敲门。
“我是苏老板介绍来的。”
房门立刻打开,一个穿着长袍的男子立刻将房门打开了一条缝,左右看了看见身后没人,便将自己伸入怀里摸着手枪的手拿了出来笑吟吟的打开了房门。
“许先生是吧?我叫武季惠。”
许立春立刻拱手叫道:“武掌柜,久仰久仰。”
武季惠随即关上了房门,压低声音说道:“许先生,我们粟司令让我来问问您之前您答应他的事情怎么样了。”
许立春连忙说道:“我这边大概能凑出一千多发,你给个地方,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武季惠眉头皱了起来,显然他对这个数量不满,但还是问道:“许先生,您开个价吧。”
许立春连忙摆手说道:“说什么钱不钱的,咱们都是同志,这些子弹算我支援咱们队伍抗战了。”
武季惠摇了摇头说道:“许先生,之前我们不是来做一锤子买卖的,这钱我们还是能出的起,而且我这一次来上海是来做长期买卖,我需要的是您能够提供长期的货源。”
这一下给许立春难住了,许立春挠了挠头说道:“这,我也没开弹药厂啊,我怎么给你弄啊,你们这粟司令这不是给讹上了吗?”
“我们粟司令说他已经给你想过办法了,难道行不通吗?”武季惠好奇的问道。
许立春挠了挠头,他回到上海之后,一直在忙着刺杀丁默邨的事儿,压根儿也就没顾得上弹药的事儿。
其实之前粟司令确实给过许立春一些启发。
比如可以让人多报损耗。
但是这事儿在他们76号显然是行不通的,因为日本人对他们76号的弹药管控十分严格。
每一次行动领多少弹药,行动当中使用了多少弹药,这都是有数的。
而且就算是多报上一颗两颗的损耗,那也搞不到多少子弹。
最终搞来的还大多都是手枪弹药,在战场上真正有用的步枪弹药根本搞不到太多。
许立春挠了挠头,说道:“这事儿我再合计合计,武掌柜的打算在上海待多久啊?”
“常驻,并且打算在上海搞个买卖,以后新四军的一些采买都要通过我来进行。”
“什么采买?”许立春好奇的问道。
武季惠给许立春盘点起来:“就是一些在根据地里我们自己无法生产的东西,比如说是药品、弹药这些。”
许立春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们打算做个什么买卖作为掩护呢?”
武季惠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了一包香烟,递给了许立春说道:“你尝一尝这包烟,我们根据地的烟都是我们自己做的,想要试一试在上海的销路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