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许立春便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上海宪兵大队。他此行的目的是找情报机关长国井新武藏。
许立春的脚步轻快,眼神中还透露出一丝狡黠。
这是因为,今天他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完成,那就是向国井新武藏提供“情报”。
走进宪兵大队情报机关的办公室,许立春一眼就看到了国井新武藏正穿着一身武士装拿着竹刀正练习劈砍呢。
“许桑,稀客啊,平常都是我找你今天你竟然来找我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国井新武藏放下了手中的竹刀。
许立春笑着说道:“倒是有些事儿,对了,近期上海周边的扫荡剿匪工作做的怎么样?”
国井擦了擦自己头上的汗珠,这才说道:“我最近忙着给今井武夫大佐工作,宪兵队的工作倒是没什么进展。
不过最近我倒是听说那江南抗日义勇军活动颇为频繁,也经常骚扰我们的岗哨。
只可惜这群家伙一直藏在太湖周边,我们一扫荡他们就跑到太湖里,说来还真是有些麻烦。
怎么,你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有什么情报吗?”
许立春笑着从国井新武藏的书桌上展开了一副地图说道:“国井君,我这里倒是真有一些情报,或许对皇军的扫荡行动有所帮助。”
许立春将那一张地图铺展在桌上,拿出一根铅笔在地图上的几个点上画了个圈:“这几个地方,近期有抗日武装活动。”
国井新武藏立刻将头伸了出去,仔细看着许立春画的圈儿。
这几个地方都是自然村落,地方较为隐蔽,也不在日军的交通网上,很符和江南抗日义勇军的扎营习惯。
看来这些地方很有可能真的有抗日武装。
不过国井新武藏还是有些好奇的问道:“这些地方都十分隐蔽,你是如何得知的?而且你以前也不是负责这事儿的啊,是不是有人刻意给你提供的情报?”
这国井新武藏还是有些脑子的。
中国有句古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
许立春平常可不给他提供什么情报,现在突然给他提供这种情况肯定有问题。
这倒不是说许立春有问题,而是很有可能是给许立春提供情报的人有问题。
他们说不定想要通过许立春和自己关系好,故意给许立春透露假情报,让许立春再给自己透露,从而勾引自己率领日军部队前往剿匪,然后那些抗日武装再对自己进行一番围剿。
我可是国井新武藏,你们的招术已经被我识破了!
我这就要抓住你们,让你们全部死啦死啦!
许立春见国井新武藏的表情十分丰富,也有诧异他到底在激动兴奋个什么。
许立春缓缓说道:“国井君你应该也知道,我家是混青帮的,自然消息会多一点。
近期我在76号那边丢了工作,家里人也着急了,毕竟他们在外边混的也想有个依仗,所以他们就到处打听一些对咱们皇军有利的情报。
这还真让他们打听到了,不过这消息可不一定准确,还要国井君您核实之后再去派兵扫荡,而且也千万要小心注意,不要落入到一些人的圈套当中。”
许立春这么一说,国井新武藏就又多信了几分。
因为他知道许立春的叔父许忠义在青帮中的地位,也明白青帮在上海的势力和信息网。
一些青帮成员很有可能家也是周边乡镇农村的,所以想要知道自己村里有没有抗日分子也不是多难。
国井新武藏点了点头:“许桑,你的情报非常重要,我会立刻派人去核实。”
“行,那我就走了。”许立春起身便打算离开。
国井新武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便又说道:“今井大佐的事情,你还有再上点心,外交部那边有没有回电,或者是张神父那边有没有收到什么回电,你要多主意。
今井大佐说了,千万不要咱们白忙活一场,好处咱们是一定要拿到的。”
许立春笑了笑,这今井武夫显然是忘不了这一茬事儿。
估计没到了晚上想起那天给人当孝子时候老太太的许诺,他都会激动的睡不着觉吧。
“这你放心,今井大佐的事儿那就是我自己的事儿,我一定给今井大佐办的妥妥的。”
许立春这么一说,顿时让国井新武藏松了一口气。
待许立春离开之后国井新武藏立刻给特高课的南造云子打了一个电话。
“莫西莫西,我是国井。”
电话那头南造云子有气无力的问到:“哦,是国井君啊,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要用咱们特高课的挺进队去上海周边便衣侦察一番。”
南造云子好像是恢复了一些生气,好奇地问道:“怎么,你有什么发现吗?还要动用挺进队。”
所谓挺进队,是特高课下辖的一个特工科室。
最擅长中国话和伪装,以往日军经常使用他们潜入抗日根据地进行侦察或者是破坏行动。
这可以算得上是特高课乃至日本的精锐特工力量。
现在国井新武藏想要动用这么一支力量,立刻引起了南造云子的重视。
当南造云子从国井新武藏口中得知这是许立春提供的情报之后,南造云子也有些疑惑了。
这许立春到底要干什么啊?
不过南造云子也没有多问,只是简单的询问了几个大概得位置,便说道:“你不用给我说太详细,省的你们情报以后泄露的再来问我。你稍等我这就安排两个挺进队员过去找你报道,你可一定要善待我的队员啊!”
国井新武藏自然是连连点头答应了下来。
能伪装成中国农民还会说一口流利中国话的挺进队队员他可不得好好招待嘛。
要是招待的好了,说不定人家就跳槽到自己这儿了。
南造云子挂掉电话之后,先是找到了挺进队的队长让他安排两个队员去找国井新武藏报道,随后她便直接给李翠华打了个电话,将她的好闺蜜给约了出来。
不多时李翠华便赶到了经常和南造云子见面的咖啡厅。
“我手头还有一堆事儿呢,你这大早上就给我叫过来,没有什么正事儿我回去可不好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