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遭遇战。
双方现在都已经有没有了明确的作战计划,甚至就连基本的战斗队形都已经无法保证。
日伪军没想到这个时候会突然窜出来一两千人的大部队。
而救国军则被军统搞的内乱炸营,只能一股脑的朝着日军冲锋而去。
双方几乎都没有在一定距离上相互开枪,而是一边开着枪一边冲到了一起,然后就开始了刺刀见红的白刃战。
很快这将近两千人的救国军大部队凭借着人数的优势,给予了日伪军很大的杀伤。
日军虽然拼刺刀的水平很高,一个人可以拼三四个救国军的士兵,但架不住救国军人数众多,而且他们身旁还有不少被吓的四散奔逃的伪军。
这些日军往往需要仔细辨别这些伪军的衣着,来区分这些人到底是伪军还是救国军的士兵。
有的日军已经杀红了眼,只要不是日军军装他们就捅上一刀子,这就让战场的情况更加混乱了起来。
双方交战了约么七八分钟左右,局势这才稳定了下来。
那些日军已经集合在一起并缩成了一团,外边的人在与救国军进行着拼刺,一旦外面的人受了伤,里面的人就替补上来。
同时里面的日军还在不停地拿手榴弹以及开枪还击,救国军哪怕是人数众多,竟然也逐渐显现出了颓势。
很快这些救国军便开始向太湖的方向撤退了起来。
这一支日军小队此时已经剩下了十几个人,但是他们在看到敌人一两千人竟然被他们五六十人的一个小队打跑了,他们便更加猖狂得意了起来。
他们竟然又呼喊着裹挟着一些伪军再一次冲了上来。
这些伪军也已经恢复了镇定,当他们发现救国军的战斗力与自己也是半斤八两,而且自己这边还有日军作战,那自己必胜无疑啊!
于是这些伪军也立刻跟上了日军对着已经开始逃跑的救国军开始追击。
陈恭澍在太湖边的芦苇荡里一看是这个情况,跳着脚的骂起娘来。
“这群狗日的,真他妈的不中用!给老子顶住,谁敢后撤,直接开枪毙了,现在老子就是忠义救国军的督战队!”
此时跑在最前边的救国军的教导团团长看见陈恭澍带人挡在了前边,立刻喊道:“陈站长,你要干什么?立刻让开,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陈恭澍根本不理会这个教导团团长的叫喊,而是扯着嗓子喊道:“我陈恭澍,上海军统站站长奉军统局戴局长之命令来此督战,凡临阵脱逃者视为与汉奸为伍直接枪毙!”
说罢陈恭澍直接抬起枪口对准了最前边的教导团团长的脑袋就是一枪。
那教导团团长额头上立刻被打出了一个血窟窿,直接给他身旁的那些军官吓了一个哆嗦。
陈恭澍接着厉声喊道:“谁他妈的还敢逃跑?”
此时无人做声,陈恭澍便又喊道:“掉头回去打他们一个反冲锋,把追过来的敌人干掉, 咱们全部撤退!否则咱们谁也别想跑!”
这些救国军的官兵迫于戴局长以及陈恭澍的压力,只得掉转头去与追上来的日伪军重新打成了一团。
陈恭澍已经下定决心和那阮清源对着干了,他心里现在那是不平衡的很!
凭什么?
凭什么老子杀了那么多鬼子汉奸,都不给老子升少将。
可他阮清源,以及这忠义救国军的这些军官,他们又有什么功劳呢?
就凭他们对新四军搞一点小动作,他们就能够升官发财?
那阮清源来上海接手救国军之前还只是一个上校军衔,现在就已经升任少将了。
他不过就是一个浙江省警官学校毕业的特务而已。
自己堂堂黄埔出身,混了这么多年却还只是个上校。
还有那薛文栋就凭他爹是考试院的院长,他不过二十岁出头就已经是中校了?
许立春混混出身,没有后台,立了多少功劳,杀了多少鬼子汉奸搞到了多少情报,他也不过就是个中校军衔。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看来这年头杀鬼子杀汉奸的人不一定升官发财,只有有后台的人才能升官发财啊!
陈恭澍心中愤愤不已。
其实陈恭澍没有搞清楚一点,那就是他之所以没有升少将和他干了多少活儿没有关系。
你哪怕干了再多的工作,你没有干到领导的心坎上,那你永远不可能升官。
那到底干什么能干到领导的心坎呢?
是杀几个鬼子和汉奸吗?
其实并不是,领导和你杀的鬼子汉奸又没怨没仇的,你杀了他们又怎么能干到领导的心坎上呢?
为何明明联合抗日时已经说明了八路军和新四军负责敌后战场,军统还要组建一个忠义救国军。
因为忠义救国军要干的事儿才是领导心坎上的事儿。
不过陈恭澍显然是想不明白这些,他只觉着自己委屈的不行,自己干了那么多还升不了少将,而这些蝇营狗苟一天鬼子不打就能升官发财他心里不平衡。
于是他就策划出了这么一出给忠义救国军督战的戏码。
当然他陈恭澍也是向戴雨农请了一柄尚方宝剑。
他给重庆方面汇报说了救国军的情况,并说救国军消极抗日疑似有内鬼。
戴雨农便回电说让陈恭澍查明救国军的内鬼,必要时可使用非常手段。
有了这么一封电报,陈恭澍才敢搞这种事情,要不然接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枪毙一个和自己军衔相同的上校团长。
就在陈恭澍因为自己枪毙了一个临阵脱逃的上校团长阻止了一场溃逃而得意的时候,救国军再一次与追来的日伪军战至一处。
这些救国军也知道后退是死,杀死这些追兵还有一条活路的时候,也全部爆发了自己的小宇宙,嗷嗷叫着朝着日本鬼子和伪军冲了过去。
这样的士气让追上来的日军都有些胆颤,因为他们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这些人会突然来一个调头。
很快这追上来的日军和伪军就被再一次调头杀回来的伪军杀了个干净,只是侥幸逃走了一些伪军和极个别日军。
结束了这一场战斗的时候,日军后面的大部队还未赶来,只能对着这边不断地开枪开炮。
而此时忠义救国军的队伍终于坐上了他们梦寐以求的船只划入了太湖的芦苇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