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井新武藏愣了一下,有些不太理解的问道:“什么意思?这个伤亡数字怎么才能让人觉着十分合理啊?整个建制都没人了啊!”
这个国井新武藏还真是个死脑筋,许立春都有些无语了。
还要自己挑明了说吗?
许立春颇为无奈的朗声念道:“我上海宪兵大队在对上海郊区的抗日游击武装进行治安清查之时,发现一伙抗日游击武装在联合皇协军某部进行清剿时遭遇抗日游击武装忠义救国军大部队的偷袭。
敌军人数有数千人之多,战力强悍。
我大日本帝国皇军英勇奋战,最终击溃忠义救国军该教导团,对其造成近千人之伤亡,而我军亦受不小之损失。
此战我军缴获颇丰,然后你把缴获的枪啊弹药什么的摆的密密麻麻的拍上一张照片,然后你再把救国军的尸体拍一张照片。
这不就能交差了吗?”
国井新武藏听完了许立春的话后,还是有些犹豫。
他思考了一阵之后小声说道:“可是,可是,我不说自己伤亡多少人这行吗?上面总要有一个伤亡数字啊。”
许立春真是对国井新武藏这个死脑筋无语了,他手把手的教起了国井新武藏。
“国井,我们先说敌人兵力如何如何多,战斗力如何如何强悍,我们如何如何浴血奋战,然后让他们看我们的战果,杀了多少游击队员,又缴获了多少游击队的枪支。”
国井新武藏打断了许立春的话,说道“可是我们也没有缴获太多啊!”
许立春无奈的说道:“等下我让部队把所有武器拿出来,你拍个照不就得了,你真是死脑筋啊!”
国井新武藏这才点了点头,接着问道:“所以我们就可以不报伤亡数字了吗?”
许立春扶着额头无奈道:“当我们把这些报上去之后,你觉着上面还会在乎我们的伤亡吗?我们的伤亡已经不重要了。”
国井新武藏还是有些不敢信任许立春的办法,因为他看来许立春这就是在谎报军情。
不过目前来看也确实只能这样了,要不然他肯定会被追究责任的。
许立春见国井新武藏还是一脸忐忑,便说道:“咱们准备回上海,你给上海方面先把咱们的战报发过去,咱们不要表现出打了败仗的样子,要一副战胜而归的样子!
让他们给咱们夹道欢迎,并准备丰盛的庆功宴!”
国井新武藏虽然不确定许立春的办法有没有用,但现在这是唯一的办法,他也只能依照许立春说的做了。
于是便发电给上海留守的部队要他们对自己夹道欢迎并准备丰盛的欢迎宴会。
而此时在太湖之上,救国军在发现自己身后没有了追兵之后,便也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救国军总部在他们战斗的时候也已经完成了搬迁。
从孝丰搬迁到了广德,甚至搬出了浙江省的范围,进入了安徽省的范围。
虽说已经搬到了安徽省,但说到底距离太湖不过三十多公里,还是属于江南地区。
但因为行政区划的问题,日军就算是扫荡也不会到安徽境内扫荡,可以让他们暂时的松一口气了。
当救国军大部队来到了新驻地之后,总指挥阮清源看着部队的样子忍不住唏嘘不已。
自己养了一年多的救国军,这一战算是回到了解放前啊。
不过武器装备这些都还好说,事后再打报告慢慢也能运过来。
兵员有损失也都好说,自己慢慢再招募就行了。
唯一让阮清源生气的在于,这一战当中出现了陈恭澍这个变数,这个变数还把自己手下的教导团团长,自己的亲小舅子给枪毙了。
自己满以为在会议上自己把他赶出去,就算完了。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拿着戴局长的鸡毛当令箭,竟然给自己小舅子给枪毙了。
虽然他挡住了溃退的士兵,让战士们打出了一个不错的战绩。
但是自己小舅子死了啊!
那自己怎么跟自己老婆交代?这要是晚上回了家老婆还不得跟自己闹翻天吗?
这个陈恭澍自己必定饶不了他!
简直是可恶至极,他踏马一个上海城里的特务还给自己来督战了?
他凭什么?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阮清源此时虽然生气,但他还保持着脸上的镇定,冲着陈恭澍露出了一抹笑容说道:“陈站长在关键时刻站了出来,枪毙了溃兵将领制止了溃逃,才有了这一场胜利啊!我要给陈站长报首功!”
陈恭澍摆了摆手说道:“我没什么功劳,功劳全是浴血奋战的将士的。他们让我知道了,他们也不是孬种,也让我知道了咱们忠义救国军也是一支抗日的队伍。”
此时陈恭澍心里也知道自己得罪了阮清源,他哪里还敢邀功,他甚至已经开始为自己的冲动而后悔了,因为他也听说了那个被自己开枪毙掉的逃兵团长和阮清源的关系。
陈恭澍也不打算在这里多留,而是找了个借口带着自己的人回上海去了。
阮清源看着陈恭澍的背影面色阴霾的说道:“这个陈恭澍,竟然敢背后给老子捅刀子,老子饶不了你!
他不就是嫌咱们不抗日他在前线抗日他心里不平衡吗?老子一定要弄死你,要不然我没法跟老婆交代啊!”
随后阮清源扭头对自己身后的亲信说道:“安排几个信得过的,尾随他们去上海,摸清楚这个陈恭澍的落脚点,杀了他们!
妈的,敢惹老子,老子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决定了如何处理陈恭澍后,阮清源这才看起了战报,此时他都有些后悔刚刚自己的决定了。
就战报上所说,如果没有陈恭澍带着他的特务们当督战队的话,恐怕这一战他早就输了个落花流水了,更不要说歼灭数百伪军,以及一个小队的日军这种战绩了。
这个陈恭澍不愧是黄埔军校毕业的高材生啊,死了还真是可惜,不过谁让你杀了我的小舅子了呢?
只能算你命不好啊!
阮清源无奈叹了一声,随后将战报递给了下属说道:“把战报发给重庆,不要说陈恭澍当督战的事儿报上去,那样就会显得咱们是被动作战,要说咱们主动作战,明白了吗?”
下属自然是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