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立春的演讲稿是别人给他提前写好的,内容乏善可陈。
反倒是刚刚许立春的上台汇报表演,让不少人都眼前一亮。
陈公博冲周佛海满意的点头,说道:“这个小许是你安排来的?确实是给咱们1136弄长脸面啊!”
周佛海笑了笑说道:“没错,正好让他帮咱们筛选笼络一批信得过的可用之人。不过这一套可不是我教的,我哪儿会这个啊!”
此时那教育长和几个军事委员也凑了上来。
“周秘书长,这位许学员这一套确实很上台面啊!看着像是咱们国军的动作,但是又有些不同,总之很有精气神。”
周佛海满意的笑着说道:“那以后就让学生们照这样做,这可是排面啊!
对了,这位小许同学可是我们重点培养的,他之前是76号负责我们1136弄高层的副主任,丁默邨被刺杀之后受了一些波及。
我想着正好可以让他进入军界历练历练,叶教育长可要多多关照啊!”
叶蓬本来对这许立春也有拉拢之心,现在一听也只能作罢,感情这是1136弄的高层培养的军队嫡系啊!
他们这些人大多都是以前北洋军队或者是国军体系当中的失意军官,带着自己的一点兵力投靠汪伪做了汉奸。
他们自然是得不到汪伪高层的完全信任。
这汪伪高层还是更加信得过自己培养出来的人。
看来这个许立春前途不可限量啊!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这训练团本身就是在为汪主席培养可用之人才的。”
此时那冒牌汪兆铭才回过神来,冲着叶蓬笑了笑。
主席台的众人对许立春那是颇为赞誉,反倒是在许立春之后等待上台的任祖安气的不轻。
许立春上台搞了这么一套,他又该怎么办?
也像许立春搞那么一下?可他不会啊!
万一搞个画不不成反类犬,那岂不是惹人笑话?
可是如果不搞这么一套的话,直接开始演讲的话,是不是太平淡,自己的风头就要全部被遮掩下去了?
任祖安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自己就不搞什么跑步变齐步然后立定敬礼,只是正常上台向汪主席敬礼之后开始演讲就行了。
现在他已经无法保证自己出个风头,他只能保证自己不出什么乱子。
随着一阵掌声响起,许立春结束了演讲。
任祖安刚准备上台,只见许立春抬手先向着台下敬礼,然后快步跑到了汪兆铭和周佛海跟前立定敬礼。
“报告首长同志,步科学员连学员代表许立春演讲完毕,请指示!”
周佛海满意的点头说道:“你说的很好,请入列!”
“是!”
许立春汇报完毕后快步跑到了队列当中。
许立春整个跑步入列的动作,都被所有人看着,根本就没有人看到已经走上台的任祖安。
此时任祖安也已经走到了汪兆铭和周佛海的面前,他抬起手来敬了一个礼,也像是许立春一样说道:“骑科学院连学生代表任祖安,额,请,请首长指示。”
任祖安心里想着千万不要画虎不成反类犬,可是他还是打心眼里觉着许立春的汇报很有气势也很帅气,情不自禁的模仿着说了一句“请首长指示”。
却不想他敬礼不标准不说,站姿也有些歪歪扭扭,嘴里的请首长指示更是没什么气势。
周佛海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好,开始你的演讲吧。”
任祖安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自己虽然做的没有许立春那么漂亮,但是自己已经报了名字了,任祖安,任祖安啊!
难道你们不知道我伯父是任援道吗?
我伯父虽然今天没有来参加训练团的开学典礼,但是他也是军事参议院的副院长,江浙皖绥靖军总司令,手下一万多人呢!
妈的,一定是许立春盖过了我的风头。
任祖安越想越气,脸都憋青了,半晌哆哆嗦嗦的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稿子,然后准备开始念稿。
此时周佛海也有些诧异,别人学许立春的动作学不来也很正常,怎么念个演讲稿都这么墨迹,而且脸色都变了?
此时教育长叶蓬将头探了过来,小声说道:“周秘书长,这个任祖安学员的伯父是任总司令。”
周佛海问道:“任援道?”
叶蓬点了点头。
周佛海一听这任祖安有些来头,便也开始给任祖安找起了台阶。
任援道目前可指挥着他们绝大多数的伪军力量,他手下光正规军就有一旅两团,其余在乡镇农村平时务农战时可以配合作战的绥靖军(民兵)也有上万人,可是轻易不能得罪的。
“额,这位任同学是不是见到了心中的偶像和平运动的领袖汪主席之后,心情太激动了?你先稍微平复平复。”
这个台阶给的确实是漂亮。
任祖安也知道这是个台阶,他深呼吸了一下打算平复一下心中的激动,等演讲完之后他就公开揭露这个许立春。
可是任祖安已经忘记了自己身体的不适,他深呼吸到了一半的时候,突然岔气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肋下位置倒在了台上。
这突然的变故,让主席台上所有人都是一愣。
随后那冒牌汪兆铭第一个反应了过来,立刻卧倒在了地上大喊“有刺客,有刺客!”
周佛海陈公博等人身体也先是半蹲,可一旁的叶蓬等教官确是尴尬的拉住了几人。
“没,没有枪声,好像是他的身体问题。”
周佛海这才朝着那任祖安看了过去,便见这孝子蹲在主席台上手捂着胸口哎呦哎呦的叫着。
根本就不像是被枪击的样子,这要是被一枪打中了胸口的话,哪能让你还在这哎呦啊,早就死球了。
周佛海也是气的够呛,这开学典礼全被这家伙破坏了。
这任援道也是,怎么弄来了这么一个病秧子?
家里再没有人了吗?
“让人把他抬到军医所去,炮兵科学员代表上台演讲!”
任祖安一听更急了,自己就等着上台发言的时候好好揭露许立春呢,这不给自己发言的机会怎么行。
任祖安不顾自己身体的不适,连忙抬起手来说道:“我,我还没演讲。”
叶蓬站在一旁也冷着脸说道:“任同学,你的身体还能演讲吗?”
“我,可是我有话要说!”任祖安缓缓的从地上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