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钧前世是雇佣兵,自然明白有些规矩不能破坏的道理,可简柔的命不能不救,他当机立断,“那就在全城重金求药。”
太平盛世的时候,尚且有渠道能拿到官府把控的禁品,更何况是乱世。
李钧直接悬赏了一根大黄鱼出去。
吕副官不敢以军政府的名义找药,便让士兵们穿上便装,一间间药铺去问,黑白两道都放了消息。
程佩蓉赶到医院的时候,简柔躺在病床上浑身滚烫,李钧坐在一旁面色凝重。
她走进病房之前,已经详细问清了简柔的伤势,所以此刻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抓着李钧的手低声安慰,“柔柔会没事的。”
“怎么会这样……”李钧低着头,一脸沮丧。
本以为给原主做完法事,他就能在这个时代开启属于自己的新生活,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了变故。
他跟简柔的感情算不上多深,甚至直到挡枪那刻,他都在嫌这女人麻烦,不够懂事。
可现在想想,她不过才二十出头的小丫头,正是应该被父母宠着的年纪,要那么懂事干嘛?
程佩蓉也不知该如何安慰,索性转移话题,“有没有派人去通知简家?”
简柔的父亲半辈子都在为督军府做事,家中就这一个女儿,若简柔有个三长两短,真不敢想象他们两口子会有什么反应。
李钧摇头,“我不想吓着他们。”
他想买到磺胺,等简柔伤情稳定下来,再去通知二老。
程佩蓉微微点头,主动道:“那我先回去帮柔柔收拾几件换洗衣服过来。”
这本是佣人做的事情,她却一味地揽在自己身上。
李钧心中感动,不由拉住了她的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照顾完我,又要照顾柔柔。”
“不碍事的。”程佩蓉温柔道:“我这个少帅夫人清闲得很。”
将程佩蓉送走之后,李钧一直等到傍晚,才等来吕副官的消息,全城的医院和药铺都找过了,没有一家有磺胺的,黑市那边也派人问了,但暂时没人肯接这个悬赏。
眼看简柔的状况越来越差,医生也说如果明天早上之前再找不到磺胺,简柔必死无疑。
李钧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她死,他动了去求李雄的念头。
“少帅,万万不可。”吕副官苦口婆心地劝道:“督军不会答应的,到时候反而伤了父子情分。”
“管不了那么多了。”李钧拿了外套便要回家,“柔柔的命在我手上,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大不了,他答应李雄去带兵,去立军功,只要能救简柔的命,他做什么都可以。
李钧走出医院,正欲上车,一个士兵小跑着过来,附耳对吕副官说了几句。
吕副官眼前一亮,连忙上前,“少帅,有群东洋人说手里有磺胺,但他们要你亲自去拿。”
“东洋人?”李钧皱起了眉头。
又是东洋人。
明知最近发生的一连串事情有古怪,可为了救简柔的命,李钧不得不答应,“好,我这就过去,他们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