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花娇娇的面,李钧将柳媚儿重新安葬,而之前顶替花娇娇枪毙的死囚尸首,他也同样领了回来,一起葬在柳媚儿旁边。
“做戏做全套,以后花娇娇这个人就跟你姐姐的骸骨一样,从此长埋地下,我会尽快给你安排新的身份。”
李钧温声道。
花娇娇看着两块崭新立上去的墓碑,眼泪流个不停,“以前在堂子里的时候,我跟姐姐还担心老了无人送终,当时开玩笑谁先走,另一个就负责对方的身后事,想不到……姐姐连老去的机会都没有。”
她失声痛哭。
李钧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才好,只得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死者已矣,媚儿她在天有灵,也会希望你能好好地生活下去的。”
花娇娇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哭了很久很久。
二人一直到天黑才回到城里,在郊外忙活了一下午,两人都又累又饿。
花娇娇的身上还有伤,不宜下馆子引起别人注意,李钧便跟着她回了凤青云家,让副官打包了食物上来吃。
李钧:“之后几天我可能没空来看你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安心养伤。”
“哦。”花娇娇也知道他有很多事忙,便没再说什么。
二人安静地吃着晚餐,彼此都觉得有些尴尬。
虽然已经一起经历过生死,但到底只是没见过几面的普通朋友,当柳媚儿的话题消失,他们之间便没什么可聊的了。
李钧沉默了一会儿,主动问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花娇娇扒了几口碗里的饭,埋头不语。
清吟小班她是回不去了,可除了伺候客人以外,她也没有一技之长。
本以为这辈子能像姐姐一样,在堂子里随便找个客人嫁了就算了,想不到如今连这条路也走不通了。
李钧试探道:“有没有想过做点小生意?”
他知道这个时代的女子生存艰难,花娇娇既无学历又无背景,恐怕很难找到适合的活儿干。
倘若由他出资做点小生意,或许也是条不错的出路。
花娇娇却摇头,“做生意要抛头露面,我怕被别人认出来,给你带来麻烦。”
“我把你送去其他省市不就行了?”李钧不假思索道:“你换座新城市从头开始,到时候谁还认得你?”
花娇娇一怔。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不能一辈子跟着李钧,可听见他亲口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一阵酸涩。
她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其他亲人了,李钧这个姐夫是她唯一的依靠。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一辈子都赖在他的身边。
但她知道不行,她不能给李钧带来麻烦。
李钧这么辛苦地救她出来,她不希望自己的存在成为李钧的把柄。
“也好。”花娇娇慌乱地垂下眸子,用埋头干饭来掩饰自己心中的酸涩,“我听姐夫的。”
虽然她掩饰的很好,但李钧还是看出了她有些许的不情愿。
“到时候再说吧。”
李钧决定从长计议,“你一个姑娘家只身在外,一切还是得以安全为主,让我好好想想。”
“嗯。”
花娇娇的脸埋在碗里,久久不愿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