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庄二人见宜修不舒服,就赶紧应下,让剪秋几人扶着宜修出去了。
宜修刚回到宫中就感觉腹痛不止,剪秋几人乱作一团,赶紧找来了太医。
当剪秋刚刚赶到太医院,就见到安陵容身边的宝娟也来找太医。
一问才知道,原来安陵容也腹痛。剪秋也没多问,就赶紧拉着太医到了景仁宫。
太医诊脉了赶紧问宜修吃了什么,剪秋几人想了许久也没想到什么特殊的,还是绣夏想起来,
“娘娘刚刚在景阳宫用过一个点心,叫什么荷叶糯米鸡”
“可否劳烦姑娘去取一些这个点心来给微臣查看一番”
绣夏不敢耽误,赶忙去了景阳宫,一到景阳宫才发现,原来安陵容早产了。
眉庄也忙着照看,绣夏于是自己去了景阳宫的小厨房,准备找找刚刚的点心还有没有剩下的。
刚进厨房就看到一个小宫女,脸生的很,在鬼鬼祟祟的,赶紧出声喝道,
“什么人,在鬼鬼祟祟?”
绣夏作为宜修的大丫鬟,宫中的腌臜事情还是知道的。
当听到太医要吃过点心查看,就知道这个点心有问题。
正巧又看到这个宫女鬼鬼祟祟,就知道有问题。
直接大喊道,
“有人要害五阿哥拉,快来人啊!”
外面的侍卫听了赶紧冲进来,那个小宫女本来正准备偷偷将那个有问题的糯米鸡收掉,被绣夏一喊失了分寸。
正害怕地立在原地,被赶进来的侍卫直接拿下了。
“我瞧着这个宫女在景阳宫的小厨房鬼鬼祟祟,喊她的时候她十分惊慌,
恐怕她要对五阿哥不利,就赶紧喊你们进来”
“你们先把她押起来,不准她死了,等柔贵人生完孩子再问”
“是,微臣领命”
侍卫们知道绣夏的身份,正好这个宫女或许要对皇子不利,也不敢耽搁。
绣夏这边顺利拿到糯米鸡,马不停蹄的回去了。
温太医细细闻过之后,后用手指拈了一点尝了一下,
“原来如此,皇后娘娘,此人心思确实缜密”
“怎么说?”
“这点心用芭蕉蒸过,只因只有一点点,难以辨别,
需得行家细细品尝才能知道其中关窍”
“芭蕉?”
宜修听到芭蕉,心中大感不妙,这不是自己用来陷害柔则的办法么,如今有人把这招用在了安陵容身上。
是想引出当年之事?宜修正在想着。温太医继续说道,
“是的,芭蕉性寒,常人可少吃些,但是有孕之人万万不可轻易食用,
所幸皇后娘娘所食不多,对龙胎无甚伤害,待微臣开些安胎药,娘娘服下休息几日便好了”
剪秋几人听了才松了一口气,由绘春跟着温太医去抓药。
温太医一下去,宜修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娘娘,柔贵人早产了,不知是否与这芭蕉有关?”
“请温太医开完药方之后,去景阳宫看看,传本宫懿旨,务必要保全柔贵人和她腹中的皇嗣!”
“剪秋你跟着去,看着若是皇嗣平安落地一定要看看他是否安好才来回我!”
说着找剪秋使了一个眼色。
说不慌是假的,宜修重生以来还没这么慌张过。
自己这一次就害了柔则一个,这就要被揭露了?
不行,自己还有弘晖,还有肚子里这个孩子,绝对不行!
这件事除了自己还有身边的这几个近身侍女知道还有谁呢?
宜修一时间也想不到是谁干的,反正当年知情的那个小宫女。
也已经被皇帝以没有好好侍奉怀孕的福晋,导致福晋难产身亡为理由杖杀了。
没错,虽然柔则说了不要迁怒太医,但是这个男人他迁怒了柔则身边的人,全部杖杀了。
现在已是死无对证,想到这里宜修也稍稍宽心了一些,表情也松乏了一些。
其余的内侍见宜修表情好多了,只以为宜修感觉没那么痛了, 也纷纷放下心来。
不多时,剪秋遍回来了,
“娘娘柔贵人生下皇子!”
宜修松了一口气,自己前世害的安陵容一生无子,想来也是十分愧疚,如今她生下皇子,也算后半生有依靠了。
“皇上知道了吗?”
“还没呢,不过估摸着也快了,惠妃娘娘已经派人送信去了”
剪秋回到
宜修点了点头,剪秋随即屏退众人,附身在宜修耳边说,
“奴婢看了六阿哥身上,果然有类似二阿哥身上的青斑,只是颜色稍微淡一些,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想来是等柔贵人他们回宫之后才开始下毒的的缘故吧”
“娘娘宽心,奴婢已经以六阿哥是早产的,恐身体虚弱,为了避免六阿哥受风寒为理由,吩咐了
让给六阿哥穿上长袖长裤,因此短时间内恐怕少有人发现青斑的事情
只是咱们还是得想办法”
宜修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皇上这边听说安陵容生下了六阿哥,虽然高兴,但是因为前朝和年士兰的事情,也没什么太大的兴致。
只是去看了一眼就走了,也没赐名字,还是当晚宜修提醒他,他才想起来。
于是给六阿哥起名叫弘瞻,幷封了柔贵人为柔嫔,赐居永和宫,于皇子满月日行册封礼。
宜修也是亲自去看了安陵容,还送了许多补品。
安陵容也知道宜修那天回去之后就腹痛,
再加上自己早产当天,绣夏让人扣下了自己宫中的一个小宫女,也隐约知道自己早产不是正常的。
在宜修来看自己的时候就问了宜修
“还是你心细,当日温太医给本宫诊脉之后说本宫食用了性寒的芭蕉
绣夏想起来本宫刚在你这里吃过荷叶糯米鸡,就想来找找有没有剩下的,刚好碰上有个宫女想把糯米鸡带走,
绣夏觉得不对劲,就赶紧把人扣下了,本宫这两天正在找人审问,温太医也确实证明那糯米鸡里面确实有芭蕉的气味
只是目前并无对症,那宫女也是死不承认,不过你别担心,这件事也许还掺杂着前尘往事”
“臣妾知道,只是弘瞻身上的青斑,温太医说是臣妾孕中食用了寒性的东西,是否这芭蕉的缘故”
“恐怕是的”
安陵容还在坐月子,也比平时多愁善感的了些,
“臣妾无用,孩子还没出生就着了别人的道,是臣妾对不起孩子”
“别这么说,我也问过太医了你应该是回宫之后才开始被下毒的,
所以用的也不算多,所以对弘瞻的伤害不会多大
你还在坐月子,切忌伤身,本宫或许已经知道此人是谁了,放心,本宫自会还你一个公道!”
年士兰这边,虽然嫉妒安陵容生下皇子,但是此时她也没心思关注那些。
因为白日苏培盛差人带走了自己身边的大太监周宁海,她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是藏不住了
自己正坐在宫中担心自己的事情会连累兄长再次受贬。
此时一个不速之客来了。
是祺嫔身边的景泰,
“华妃娘娘吉祥”
华妃一见到景泰,就又恢复了往日那个骄傲的,高高在上的娘娘的样子
“你来干什么?”
“祺嫔娘娘知道华妃娘娘您身在深宫,又膝下无子,如今年大将军又遭受贬谪,
知道您肯定担忧不已,特遣奴才来告知”
“本宫兄长接连受贬,皇上难道还不肯放过吗”
“大将军刚到江浙一带,那边就谣言四起,说将军埋怨皇上听信谗言,责怪功臣
竟然还说出了什么帝出三江口,嘉湖做战场的大逆不道之语啊”
华妃听了也不可置信,
“流言蜚语岂可当真,依本宫看,你们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罢了”
“话是别人传的,但是事是自己做的,您怪不得旁人”
“将军刚到江苏仪征一带, 就观望不前,并指使旁人,为其保留川陕总督的职位
皇上怒斥将军迁延观望”
“娘娘,皇上刚刚下了旨意,贬将军为杭州城门的看守”
华妃震惊地睁大了双眼,眼泪夺眶而出,
“皇上果真这般无情·····”
“这旨意,可是新鲜热乎的很呐”
华妃听了直接晕倒过去,景泰看了得意地笑了,转身就走了。
宜修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正准备休息,当时只觉得祺嫔没脑子。
一夜过后,在景仁宫,宜修把周宁海的罪状呈到皇帝面前,
皇帝看着满满当当的认罪状,问道“都吐干净了么?”
慎刑司的小太监颤颤巍巍的说,
“周宁海受刑之后晕过去三次,他说只知道这些了”
“只知道这些,华妃造的孽还不够?难道还有?”
宜修安慰道,
“皇上息怒,华妃的罪行确实罄竹难书,只是皇上打算如何处理华妃呢?”
“去给朕查!跟华妃亲近的宫人全部杖杀,所有人都要细细审问!”
“华妃年氏,心肠歹毒,戕害嫔妃,降为答应”
“那跟着年答应的芝答应呢?”
“随她去吧,就还做宫女伺候年答应”
“是”
宜修知道是这个结局,但是偏偏齐妃这个不长脑子的开口了。
“臣妾听说,年答应的事情是曹庶人告发的,看来这个曹庶人也跟年答应关系匪浅啊”
宜修刚想说什么,皇帝就开口了,
“曹氏揭露年氏罪行有功,特准其出冷宫,封为官女子,就住在茭卢馆吧”
齐妃本来因为曾经曹琴默跟着华妃,没少给自己气受,想陷害一下曹琴默。
没想到皇帝竟然还奖赏了她,也是很不得劲,但是也不敢言语了。
宜修本来是想私下里求皇帝的,现在直接被齐妃这个蠢货明面上提出来了,也是很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