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那边知道这件事情后,也没什么反应只是让人送到乱葬岗。
因为冷宫那边侍卫报的是自尽,其他的什么都没说,再加上瓜尔佳氏目前遭受贬谪,
所有人都会以为是瓜尔佳氏自己伤心绝望,才自尽的,所以也没人怀疑。
宜修虽然憎恨瓜尔佳氏威胁自己,但是也为她感到惋惜。
当初进宫的时候意气风发,带着家族的荣耀进宫,本以为自己在宫中能成为家里的荣耀。
在进宫之前就开始盘算,谋划,结果满盘皆输。
宜修已经死过一次了,所以对于瓜尔佳氏仍然没有任何同情。
前世自己对瓜尔佳氏没有任何同情是因为,是自己让她顶了罪,但是如今自己仍还没有对她任何同情。
重活一世,宜修终于明白,皇宫中的女人都是可怜的。得意也好,失意也罢,都是运气。
也许今天皇帝宠爱你,也许明天他就会把你扔开,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毫无感情的被扔掉。
可怜,但是活成什么样都是凭自己的心意。
你若是机关算尽,终究还是害人害己。若是你活得坦然,日子也会坦然。
宫里的日子难过,如果你学会排解,日子也会舒坦很多。
端妃,敬妃就是如此,虽然在宫中并不得宠,但是宜修却觉得她俩人的日子过的比任何人都舒服。
瓜尔佳氏死了之后,宜修知道是时候跟爱新觉罗氏摊牌了。
要不然因为柔则的事情,还不知道有多少雷在后面。所以宜修准备先发制人。
爱新觉罗氏在收到宜修召见的时候倒是觉得很惊讶,但是自己也想见一下自己这个曾经不起眼的庶女。
爱新觉罗氏到了宜修宫中仍旧是按照规矩行了礼,但是宜修还没让他起来,爱新觉罗氏自己就坐下了。
下面的人都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也不敢吱声。
爱新觉罗氏坐下之后,就说,
“皇后就是皇后,动辄身边这么多人伺候”
宜修见爱新觉罗氏语气不好,不想搭理她,
母女二人就这么僵持着。
还是剪秋有眼色,
“想必夫人跟娘娘有话要说,那奴婢们就先退下了”
“额娘有什么话想跟女儿讲,直说就是,何必如此呢?”
“哼,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额娘此话怎讲?”
“你还跟我打哑谜呢,还打量着我不知道么?”
“女儿不知额娘所指何事,还请额娘明示”
宜修听到爱新觉罗氏这么说,心中已经了然,但是依旧装傻。
“我且来问你,柔则当年怎么死的?你跟太后好算计啊,算计死我的柔则,让你做皇后!”
见爱新觉罗氏直说了,宜修也就不装了。
“既然额娘早就知道,何不想皇上揭发我,这样害死你女儿的凶手就完了,不是么?”
不得不承认,当爱新觉罗氏知道真相的时候,真的很想这么做,但是,为了乌拉那拉氏,只能忍下来。
“你以为我不想么,我一想到我的柔则死的那么惨,想到是你这个逆女害死了她,我就恨不得将你扒皮抽筋了!”
宜修听到爱新觉罗氏这么说,冷笑道,
“额娘还有脸说,当初,你们看不上四王爷,把我这个庶女嫁给他,后来你们见异思迁,
看着四王爷逐渐有了争太子之位的机会,又千方百计地把柔则那个嫡女送进王府,
谁能有你们有心机!”
爱新觉罗氏见宜修直接坦白当年之事,揭露自己与费扬古见异思迁,脸上有些过不去,
“你知道什么,自古以来,哪个出生大族的女子,不是为了家族荣光,耗尽自己毕生心血,
这是你的宿命,也是柔则的宿命!”
“我的宿命,柔则的宿命,难道我们的宿命就是,从小我都被她死死压着,长大了连我的夫君他也要跟我抢?
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从前我还不是皇后的时候,你们怎么看我的,如今我成了皇后,再看看你们的态度,
真是让我恶心!”
“不管你怎么说,是你害死了柔则,还有二阿哥,你害的她一尸两命,这是你的罪,你永生永世也逃不过!”
宜修见爱新觉罗氏把所有的罪过推到自己身上,也不惯着她。
“呵,额娘觉得是我杀了柔则?”
“不是你么,那芭蕉,难道不是你让人掺杂在柔则饮食里面的?”
宜修见爱新觉罗氏这么说,也不瞒着,拿出了自己本打算藏一辈子的东西,
宜修从一个小盒子里面拿出一叠纸,是柔则有孕时候的脉案,
“这些是太医在姐姐刚刚怀孕,我还没拿到管家职权的时候的脉案,
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她脉象虚浮无力,而且在怀孕四月的时候就开始烧艾,你觉得,
她的孩子能留多久?”
爱新觉罗氏看到柔则的脉案,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她刚刚查到的时候还以为是宜修害的柔则母子俱损。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宜修看她这么伤心,心中冷哼,
还以为她有多关心自己女儿,连自己女儿早就母体受损就不知道
“她跳舞多年,用了那么多息肌丸,她的试探你早就被伤了, 还强行有孕,就算没有我,
她就是把孩子生下来了,也养不大,你懂不懂?”
“不可能,柔则自大开始用息肌丸,我就日日让她泡杨花,怎么可能还,怎么可能呢······”
爱新觉罗氏,自己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没自信。
“哼,若杨花真的有用,怎么昔年飞燕合德掌握天下大权,煮尽天下杨花,也没见他们有孕呢?”
爱新觉罗氏见宜修这么说,愣怔在椅子上,
“你们把她养的除了诗词歌赋,什么都不会,当年在府中,连处理后宅之事他都是一窍不通,
她能坐稳中宫吗?”
“现在人都死了,任凭你怎么说都是你说的对喽”
“你若是真的怨恨我害死你的女儿,我倒觉得你还不如怨恨你自己,我所作的事情,只不过是让她在怀孕的时候,
多了一些不适之感罢了,倒是你,你知不道你给姐姐的坐胎的方子,药效极强,是极度伤身的?
这种方子,就算是常人恐怕也受不住,何况她当时已经亏损的厉害?愚蠢”
爱新觉罗氏只觉得不可置信,自己从来没听说这件事,听到宜修说的这些,还不敢相信,
宜修见爱新觉罗氏脸上还是不愿意相信的表情,
“这件事,恐怕只有苏祁嬷嬷知道一些内情,额娘若是不信,大可回去问问”
爱新觉罗氏听了也不愿意多留,站起来就准备出门,只听宜修说,
“我是恨柔则,恨她抢走我的夫君,但是我相信,害死她的非我一人!”
爱新觉罗氏什么也没说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