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们婚事过后,到了三日回门的时候,温宜和昭仁都回来了,
见过宜修和皇上,皇上留两位驸马说话,温宜和昭仁两人都回到了自己额娘宫里,温宜也是马不停蹄来到延庆殿。
延庆殿传来消息说,皇贵妃于公主母女相见,互诉多年相思之苦。皇贵妃问温宜是否有在婆家受欺负,
公主表示没有,公主担心皇贵妃身子,要皇贵妃保重自身。
母女二人十分高兴,但是由于皇上规定,也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公主回门不能如皇子一般待很久,但是公主生母若是得脸,倒是可以时常入宫陪伴。
所以不过半日,温宜和昭仁就回去了。
慢慢地到了夏日里,天气开始炎热了,大家也都搬到了圆明园去。
五月的时候,宜修和甄嬛带着弘瑄,弘臻,弘旻,还有灵犀在花园里纳凉,看到了果亲王。果亲王看到宜修和甄嬛,也是过来请安。
“给皇后娘娘请安,熹贵妃吉祥”,孩子们也对着果郡王行礼
“十七叔好”
果亲王对着他们笑了笑。
“几年不见,十七弟消瘦了”
“吹了几年雁鸣关的风,人也老了”
“本宫还要谢谢十七弟,当年提本宫关照弘昼和弘起”
“这是臣弟该做的”
“可见过太妃了?”
“尚未,先来向皇上述职,晚点再去拜见额娘”
“那你先去吧”
“是,臣弟告退”
皇上见了果亲王,听说她们二人相谈甚欢,果亲王出宫之后也是马不停蹄去见了太妃。
这一世果亲王没有跟甄嬛有什么瓜葛,皇上虽然忌惮他的兵权和民心,但是允礼确实是他的兄弟中仅剩不多的了。
所以皇上这次没有安排谁去暗杀果亲王,但是却下旨说果亲王驻守雁鸣关已久,劳苦功高赏赐白银千两黄金百两,顾念兄弟情谊,特准许果亲王在京中养伤。
皇上这个旨意的意思是已经开始着手打压果亲王了。
晚间宜修来给皇上请安的时候,皇上告诉宜修说要给果亲王赐婚。
“这是好事儿啊,十七弟在关外戍守数年,而且十七弟年纪也不小了,从前太后在时,就老是念叨着十七弟的婚事,不知皇上看中了哪家的姑娘?”
“是孟国公的独女孟静娴”
“啊,是她,听闻从前太后就曾经有过将孟小姐许配给十七弟的意思,只是十七弟一直不肯”
“不错,这孟小姐,幼时曾经与十七弟一见,从此就倾心于十七弟,不肯再嫁他人,一直到如今都成了老姑娘了。朕也感念孟小姐的深情,所以打算成全了他们的婚事”
“皇上,朝政之事臣妾是一窍不通,但是这事儿臣妾倒有别的说法,这孟小姐倾心于十七弟,搞得满京城尽人皆知。
不止皇上就连臣妾远在深宫都有所耳闻,孟小姐此举在臣妾看来倒是让十七弟有些下不来台”
皇上听了宜修的话,皱了皱眉“你仔细说说”
“皇上想,以孟国公的权力地位,孟小姐,若是想要嫁皇子都绰绰有余。
孟小姐她倾心于十七弟不假,闹得满城皆知,倒是有些逼迫十七弟。而且臣妾预测,如果皇上此次赐婚的人选不是孟小姐,恐怕孟小姐也要插一脚。
那孟国公为了这唯一的女儿恐怕也要向皇上求情,那么在这种情况下,皇上是否会顾念孟国公三朝元老的地位而成全了孟国公的爱女心切呢?
旁人瞧着这孟小姐是痴心一片,臣妾倒是觉得,这孟小姐实际是在逼迫十七弟娶她。
虽说亲贵娶亲,真心是最不重要的,但是臣妾却觉得这样不好。
十七弟驻守边关数年,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若是十七弟真的有意于孟小姐,皇上成全他们二人倒也是一段佳话。但是十七弟明显不钟爱孟小姐。
皇上若真有意赐婚也该让十七弟自己选 也算是奖励十七弟多年的辛苦啊”
听了宜修的话,皇上也觉得有理。
“你说的也在理,只是孟国公那边若是向朕施压”
“孟国公乃是三朝元老自然会理解皇上,况且孟国公再如何尊贵也是皇上的臣子,正好以自己的地位来胁迫皇上”
宜修这话算是说到了皇上的痛点上,君王的权威是不容质疑的。
“如此,那朕就先给那孟静娴指一门婚事,也断了她的念想”
“皇上英明,只是不知皇上看上哪家公子?”
“张廷玉的长子,今年也十八了。如今以书、画供奉内廷,也颇有学识”
“张廷玉大人也是皇上信赖的忠臣啊,这家世倒是匹配”
“如此,那就让苏培盛去传旨吧!”
苏培盛一直在旁边候着,得了皇上指令立马就去办了
“等等,那孟小姐,既然钟情于老十七,恐怕不会愿意,到时候孟国公又要来翻朕,你去传旨的时候,就说朕身子不爽,让孟国公不必来谢恩了”
“是”
苏培盛出去后皇帝开始打量宜修
“朕怎么觉得你对老十七的婚事这么上心呢?”
“十七弟乃是皇上的手足,臣妾作为皇嫂自然要关心一些,况且十七弟也老大不小了,太后在世时就老是念叨老十七的婚事,
当年慎郡王与玉娆成婚时,太后还跟臣妾念叨这事儿,臣妾当然得上心些”
“十七弟的婚事却是让朕也头疼,这些年朕一直让他找个知心人,他就是不肯”
“ 十七弟附庸风雅,自然是要找个真心相爱的人,臣妾也会帮十七弟留意的”
“嗯”
“虽然已经到了夏天,但是朕老觉得身上寒津津的就像漏风了似的,也许朕也是真老了吧”
“皇上忙于政事,闲暇时也要保重自身啊,臣妾说句大不敬的话,那鹿血酒虽好,但是也只大热之物。
皇上身子才刚刚恢复,臣妾觉得此时若大量的服用这些大热之物反而会不好,皇上也该控制控制”
宜修这话是在劝皇上要节制,如今皇上纵情声色,这事已经不是秘密了,宜修作为皇后理应归劝。
宜修也不想传出去自己这个皇后做的不合格,那些言官史吏不敢说皇上什么,但是皇后妃子等人倒是可以置喙的。
宜修也不想千百年后,后人翻看这段历史的时候,自己是个不称职的皇后,所以宜修也是开口劝了。
“朕也知道,只是朕常常瞧着这些花朵一样的面孔,也觉得自己年轻了”
宜修听了这话,在心里直翻白眼。
好色就好色呗,还说的这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