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这边回到家,孟静娴和国公夫人就凑上来。
但是国公爷铁青着脸让小厮,端上来一对如意和一个匣子。
“这是皇后娘娘赏赐你与张公子的新婚礼物”
孟静娴听了坐在原地,不敢相信。
“不,我不嫁,父亲,我要嫁”
孟静娴还没说完。
“你要嫁谁?你要拿咱们家一家上百口人的姓名来成全你的姻缘?”
孟静娴也是从未见过父亲如此疾言厉色,孟夫人也劝和
“老爷,难道皇上不答应?”
“我连皇上的面都没见着,倒是皇后娘娘跟我说了几句”
“皇后娘娘?”
“是啊。听了皇后娘娘的话,我才意识到,我在做一件多蠢的事情”
“可是静娴”孟夫人担忧地说
孟静娴也开始抽泣起来
“皇上赐婚,这是莫大的荣耀,咱们还要抗旨,这才是大逆不道!况且皇上指的又不是纨绔子弟,以张家的门第,咱们配他们已是高嫁了,若再不满意,还真是打皇上的脸面。
另外,我不再求皇上是因为,我今天才知道,太皇太后在世时就已经跟果亲王说过想要将咱们静娴许配给王爷,
王爷当时已经拒绝了,若是我豁出这张老脸求皇上,或许当真能同意这事,你想过静娴之后的日子吗,丈夫不爱的日子。
外界也要如何议论我们。我们若是真的这么做了,又至张家的颜面于何地?咱们再京中还如何呆得下去?夫人哪,静娴不明白,难道你,也不明白?”
其实孟夫人也知道这个理,但是就是心疼女儿。
“这段日子,静娴就呆在家里好好待嫁吧,夫人你也好好教教静娴如何做一个当家主母”
说完孟国公就回自己书房了,他也是不想在看到自己女儿哭哭啼啼地求自己了。
景仁宫这边,剪秋送走孟国公回到宫里,
“娘娘为何要插手这件事?”
“那孟小姐可不是省油的灯,嫁到皇家来,可真是不得了”
“孟国公三朝元老,孟夫人也是大家闺秀,怎会养出那样的女儿?”
“别的不说,就凭这孟静娴让全京城都知道她等着十七爷就不简单,深闺女子,有几个有这样的?”
“那倒也是,不就跟咱们大小姐一样了吗,还未出嫁,满京城都知道大小姐的舞姿出众了?”
“嘘”剪秋看了看周围,捂住了忍冬的嘴,
“别让别人听到了”
“她这招是逼得十七爷要娶她?”
“王爷明摆着没看上她,她这是何苦?”
“我倒是有些心疼张廷玉大人家的公子,自己妻子惦记别的男人好多年,还人人皆知”
忍冬说道。
宜修倒是觉得这话有些道理,这事张廷玉大人明明是吃亏的,但是愣是一言不发,还真是有气度。
皇上那边知道了宜修的做法表示很满意,竟然破天荒的说晚上要来宜修宫里休息。
要知道,自打弘晖生病,皇上除了初一十五会偶尔来宜修这里坐坐,其余的时候从未来宜修宫里休息过,就连用晚膳都很少。
“皇上哪根筋搭错了,来咱们宫里”忍冬心直口快直接说了。
“你说的什么话,咱们娘娘没有魅力吗,皇上怎么不能来”
剪秋急了开始替宜修打抱不平。
“剪秋姐姐,你别急啊,皇上最近不是都喜欢那些年轻的妖艳贱货嘛”
宜修听到忍冬的“妖艳贱货”被逗笑了,“你们啊,还是先去准备准备吧”
“是”
晚上皇上倒是准时到了,饭桌上。
“听说你今日见了孟国公”
宜修心想,果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是”
“说了些什么”
“也没有什么,不过是臣妾想着孟小姐即将成婚,想赠些首饰给孟小姐罢了”
“仅是如此?没有顺便拉拢孟国公,让他替弘晖弘起说好话,筹谋太子之位?”
皇上也是够贱的,明明自己知道宜修跟孟国公说了什么了,还要来问。
宜修听了这话,哪里还坐的住,赶紧跪下
“皇上明鉴,臣妾不敢啊”
“既然不敢,还做得这么明显”
“正因为臣妾光明正大,才不怕别人诟病的,今日孟国公跟臣妾说起孟小姐对这婚事有些不满意,臣妾也只是顺嘴规劝规劝,并未有任何拉拢之心啊”
“你有皇子,如今还拉拢重臣,朕不管你说了什么,你就已经犯了错”
宜修此时只在心里骂自己蠢,明明袖手旁观就好了,干嘛还多嘴,如今反倒惹得自己被怀疑。
“皇上恕罪,臣妾不敢。臣妾知道孟国公已经来求见皇上几次,皇上都不曾见。臣妾知道孟国公求见皇上的目的,也知道皇上也是不想为难,
所以才出面规劝孟国公,不要再为孟小姐之事奔波了,还是要劝孟小姐接受这门婚事。臣妾本意是想替皇上解忧,不想皇上竟然觉得是臣妾有所筹谋”
宜修越说越是委屈,“这些年,皇上待臣妾也不如从前,臣妾年老珠黄,皇上不愿意见,也是常理,但是臣妾是满心满意都是皇上,不敢有什么别的心思啊”
皇上被宜修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确实这些年自己冷淡了宜修。平时日也没什么话,初一十五的大日子也只是是来宜修这里坐坐就走了。
如今听宜修说是因为自己嫌弃宜修年老珠黄了才不来,皇上觉得有些面上无光。
剪秋几人也帮宜修求情,“皇上,我家娘娘她是真正心里爱慕皇上的啊,皇上不来,娘娘是不妒也不怨,这些年,皇上的所有孩子,娘娘都视为己出,当年宜嫔娘娘做下那么多错事,娘娘还是对八阿哥一视同仁,
皇贵妃娘娘暗害我们大阿哥,娘娘也从未苛待过温宜公主。
就连如今大阿哥失势,皇上不愿见大阿哥,我家娘娘也丝毫不怨,还对深受皇上宠爱的四阿哥十分优待,
与熹贵妃交好,我家娘娘说熹贵妃失皇上心尖上的人,要好好照顾,皇上才不会伤心。”
剪秋说的话,直接把宜修夸成了一个完美的人,就连宜修自己都觉得有些陌生,剪秋说的人是自己?自己何时这么良善了?
皇上也被剪秋说的一愣一愣的,确实这些年后宫甚少有女人间的纠纷闹到自己面前,从前皇阿玛还在时,
宫里那么多妃子,那么多皇子公主,就连自己也常常见皇阿玛被后宫琐事所烦恼,但是自己甚少因为后宫的事情分神。
抬眼看了看宜修,宜修此时还跪着,“你先起来吧”
“是,谢皇上”
宜修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朕知道你的心思,这些年辛苦你了”皇上说着还拍了拍宜修的手。
但是也只是拍拍,马上就收回去了。宜修现在对皇上的触碰也感觉很不习惯,甚至觉得有些恶心。
“皇上知道臣妾辛苦,臣妾就不辛苦,今儿天也不早了,皇上是回养心殿还是翻牌子?”
皇上没想到宜修会赶自己走,“怎么,朕难得来,皇后还要赶朕走”
宜修觉得有些不理解,自己都多大岁数了,难道还要侍寝不成?
“臣妾已经年老,不像年轻的妃嫔,怕是不能好好伺候皇上”
皇上本来是知道宜修替自己解决了麻烦来看宜修的,没想到宜修还赶自己走。
有些愠怒“既如此,苏培盛!”
“嗻”
“去看看熹贵妃”
“是”
皇上瞪了一眼宜修,拂袖走了。
皇上离开后,剪秋看着皇上愤怒的样子,“皇上拂袖而走,会不会对娘娘有怨言”
“皇上对本宫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还差这此?把这些东西收了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