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我最大的乐趣便是去院里山茶花树下发呆,偶尔去街里走走。那天晚上我在回府的途中,看见李宇轩捂着左手向我走来,蒙着面,拖着踉跄的步伐,虽然蒙着布,我也能确定是他。“李宇轩,怎么了?”他语气微弱的说道“先扶我回府。”我扶他回了房间,“我给你去找郎中,你忍着会儿,”他拉住了我的手,手臂微微颤抖着,看得见那干了的鲜血在手指上是那么的显眼,“不……不用,你来给我上药,不能给任何人知晓我受伤的事,府里的人也不行。”“啊?我不懂医理的,我不知道如何包扎”此刻我不知所措,看着虚弱的他,也不知道如何下手。只见他艰难的脱下左半边的衣裳,露出坚实的臂膀,肩膀上的剑伤显得格格不入,少许的鲜血还在往外冒。“叶蕊蝶,你从小随父行医救治,这种小事不会?你忽悠谁呢?柜子里有金疮药和药布,帮我上药,对了,顺便把一杯酒给我拿过来”。“你查我?,好好好,不过也是,堂堂的李宇轩将军查一个人也倒容易”,我显得有些不屑,但也按照他说的做了,当我给他上药时,瞥见他颤抖的嘴角和紧闭的双眼。心想着很疼吧。“好了,好好休息吧,下次一定要注意,我也回房间了,”“谢谢你,其实这几天我一直调查煤矿走私,涉及到很多朝中权贵,可能与你亲人的死有关,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弄明白的。”我看见了他眼神里的真诚,居然感受到了温暖,我回答了一声嗯便回房了。
当晚我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睡。“煤矿走私,朝中权贵,叶繁镇一夜之间化为灰烬,这些到底有什么联系,既然这样,我得改名,不然我迟早会暴露。”嘟囔了一宿,也不知道何时才睡着。咚咚咚咚……迷迷糊糊听见敲门声,“谁啊”“夫人,将军在等你用膳,派奴婢来为你更衣”。“啥?夫人?我自己梳洗后就过来,你退下吧。”我起床后便移向了用膳的偏殿。“来,夫人,一起用膳吧,真调皮起这么晚。”我一脸疑惑,旁边坐着一位穿着华丽的女人,妖娆的身姿,狐媚的妆容,一直对李宇轩挤眉弄眼。还有一位男人,男人看衣着也显得雍容华贵,想必是宫中的大臣。我虽然疑惑,也配合着李宇轩。“夫君,昨晚有些劳累,我这才起晚了些,不知道家中有客人,实在失礼了。”“嗯……贤侄,这位是您夫人?何时成亲的?老夫为何不知啊?”“是啊,宇轩表哥,溪儿可从未见过,莫不是你在和我们说笑吧。”一旁的女人也说道。“伯父,没开玩笑,她确实是我未过门的夫人,还未来得及下帖通知您以及各位亲人。”“噢!那她哪里人何姓啊?”在李宇轩没反应过来之前我便答道“回答伯父,小女兰州人,姓仇,名蕊蝶,小女是被收养,早在幼年时期就失去了双亲,所以是其养父仇嵩收养抚养我长大。”李宇轩看着我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是的,伯父,她所说的便是我所说,蕊蝶,这位是我父亲的挚友户部尚书苏贺鸿大人,一旁是他的爱女苏溪。”“苏大人好,苏小姐好,小女有礼了。”我配合着作势了一番,瞅见苏溪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和嫉妒。苏贺鸿摸了摸胡子,看向旁边的女儿,眼神似乎在交流着什么。“嗯哼,既然这样,那老夫也不说什么了,祝二位早日完婚,溪儿,我们走!”他们俩愤然离开了,我这才松了口气。“厉害啊,叶蕊蝶,配合得挺好,不,应该该叫你仇蕊蝶了吧,不过兰州仇姓一查也可知晓,太冒险了。”“李大将军,你可太小看我了,我幼年在兰州生活过,仇嵩确实是我义父,不过几前年病逝了,那里的人,只知道我又有了新的家,便不会怀疑什么。”“哟~好好好,叶小姐果然绝顶聪明,你这么聪明我可是会爱慕你的哦。”“切,不正经。”面对他的说笑,我没当回事。“我父亲被配到了边关镇守,这几年,都是苏伯父关照我,他一直有意将苏溪许配给我,但我一直把她当妹妹看待,没有什么理由拒绝,这一次恰好你在,能婉拒他们。”“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日后我也无法和你成亲,我俩也不是恋人,你呀还是找点有用的方法吧。”随后正当我起身回屋时,他一把把我拽了回去,心跳的声音,呼吸声也加快了,是那么的近,他调戏的语言对我说“你只能跟我成亲,这样也有利于你的报仇,我也能保护好你的安全。”他居然显得那么真诚和严肃,是那样的奇怪,但不知为何看着他淡红的嘴唇。我的心跳也跟着加速了。好一会儿,我才回过神来,一把将他推开。“李大将军,和我说笑都要这么严肃,莫要说笑了,我是不会和你成亲的。”我小步跑开了,明显能感受到自己脸颊发烫发红了,我回房试图用茶杯让我的脸颊降温。可怎么也无济于事,那晚沉思了许久……
第二日,他带我去整个金雍城游玩,去了李记的糖人店,捏了小糖人,买了王婶的肉包,吃了唐叔家的面,他一一向旁人介绍我,幸福的像个孩子,那笑容治愈了我,我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还让我随意挑选了好多珠宝首饰,下人们抱怨到“夫人啊,将军啊,可以了,小的搬不动了,每日买一点可好啊。”“闭嘴,再说话,把你舌头剪了,本将军今日开心,就要今日买”。“唉~好吧”。入夜了,他在山茶花树下摆满了吃食,邀我共同去品尝吃食和赏月。我邀约了,那晚我们相谈甚欢。我提议道“既然你是将军,那您可以教我习武吗?我想学点可以傍身的,保护自己和想要保护的人,将来不想再面对无能为力的时候了,这样也终究只会成别人的累赘。”“哎哟,蕊蝶啊,待我俩日后结了婚,我时时刻刻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一点伤害的,女儿家舞刀弄枪的多不好,而且也不安全。”“可是……”。“别可是啦,回去早点休息吧,明日我得上早朝面见皇上商议军事。”看他如此坚定,我也不好说什么了,看我没再说话,把我拥入怀里,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头发,也许那一刻我确实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吧,失去家人这么久觉得又有了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