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便立刻有小太监上前,拿了一条不知道从哪来的破布堵住了容佩的嘴。
一旁的如懿看着容佩如此遭罪,皱了眉头,看向阿箬,一脸陌生:“她不过是说了几句旁人不敢说的话,慎嫔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阿箬听着这话就不舒服,虽然以前总听她如此说,可如今阿箬怎么看怎么听怎么别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如懿,眼神冰冷,一脸嘲讽:“自然比不得你,窝囊做作,自以为是,本宫瞧着就心烦!”
话落,阿箬嫌弃地掩了掩鼻子,退后了几步,欣赏着如懿突然震惊且难看的脸色,挥了挥手道:“都说冷宫冤魂多,本宫瞧着你待了两年也有了些疯病在身上,啧啧啧,真让人晦气!”
“奴婢觉着也是,主儿千金贵体,可别被这种人污了眼。”一旁的露儿扶着阿箬的手,附和道。
阿箬被她逗笑了,轻蔑地瞥了一眼一旁跟和木桩似的如懿,懒洋洋地道了一句:“哎呀,说了这么久,本宫也乏了,回宫。”
便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偌大地院子中,一时之间就只剩下了如懿和她伺候她的几个人。
容佩最先反应过来,立马扶着如懿往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安慰她:“主儿别在意那起子卖主求荣的人说的话,奴婢看得出来,她不过就是嫉妒主儿同皇上之间的情分。”
“觉着自己使尽浑身解数,千方百计的邀宠都比不上主儿随随便便地一壶醋,这才恨上了主儿罢了。”
“不过是跳梁小丑,主儿记在心里才是给了她脸。”
听着她的安慰,如懿嘴角扬起了一抹自豪地笑容,拍了拍她的手:“我与她们这些人不一样,从来不把皇上的宠爱当成算计,只为了自己的心,自然不会将她做的这些放在心里。”
“我只是没想到皇上会因为我酿的一壶醋便改变了心意,更没有想到阿箬会因为这件事而大发雷霆,只可惜,今日立冬家宴,我无法陪伴在皇上身侧,不过,想来皇上的心意与我是一样的。”
“容佩,不管你信不信,我觉得皇上是有苦衷的。”
她看着容佩,仿佛看不到容佩脸上鲜红的巴掌印一样,一双眼睛晶亮。
“你知道吗?当年先帝驾崩皇上登基,太后因为我姑母迁怒于我,逼我在王府当中为我姑母守孝三年,将我与皇上生生分离,可皇上从来不与我离心,更为了让我安心,日日让李玉送来东西,我一看便知他的心意。”
“后来,皇上为了替我出气,还以修缮慈宁宫为名让太后和太妃们挤在寿康宫,可我怎能让皇上为难,便想了法子见到了皇上,皇上才松了口,和太后缓和了关系。”
“我当初进冷宫时也是,太后贵妃皇后她们咄咄相逼,他说他为难,我便自愿进了冷宫,在冷宫时,他也常常担心我,让人照顾我。”
“如今更是顶着压力把我从冷宫中接了出来。”
“我之前还在想,我的少年郎也许早已不在了,可今日我知道,我的少年郎从来都没变过,是我误会了他……”。
被禁足以来,如懿第一次说了这么多话,容佩听着羡慕:“奴婢在圆明园时就听说了皇上与您之间的情谊,两心相许或许就是您同皇上这样吧。”
如懿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此时,两人已经进了屋,容佩立刻快步拿来了大氅给如懿披上。
她身上一下子暖和了起来,人暖和了,头脑也清醒了,看着容佩脸上的伤,她一脸愧疚:“容佩,有你,是我的福气,我时常想,哪怕不为自己,也该为了凌云彻与你们这些对我好的人,争一争。”
“如今,我想明白了。”
她温声温气地说着,目光坚定了起来:“我要争一争。”
容佩看着她:“能伺候主儿,才是奴婢的福气,若非主儿,奴婢和姐妹们如今还在圆明园受苦。”
如懿叹了一口气,嘟着的唇紧抿着:“我们都是苦命人,不过,一切都会好的,只要肯努力一定都会好的,现在的你就是例子。”
主仆两人看着对方,都露出了一个怡然自得的满足,欣慰的笑容。
“主儿,水烧好了。”小宫女拎着桶,从屏风里面出来。
如懿点了点头说了句:“下去吧。”
容佩便扶如懿进了屏风后面。
咸福宫高晞月从宴席离开后,也气愤得非常,本来想去延禧宫的,可被茉心和星璇拦住了。
倒是双喜,想了个馊主意,回宫就把他平时用来杂耍逗高晞月开心的蛇拿了出来。
高晞月眼睛一下子亮了:“去两条毒的来!”
“还请贵妃娘娘稍安勿躁。”
高晞月话音未落,一个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高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抬眼看去,昏暗中,一名身着翠绿色冬装的窈窕少女正缓缓向她走来,娇媚的脸上挂着一抹恭敬地浅笑,那双桃花一般的凤眼深不可测,一眼看去,仿佛坠入深渊一般。
不是嬿婉,又是谁?
“你怎么来了?”
看到嬿婉来,高晞月皱了皱眉,有些意外和惊讶,以及一丝茫然。
不知道为什么,高晞月总觉得嬿婉身上有股神秘的力量,若非嬿婉伺候大阿哥,貌似还是琅嬅的人,就凭她能时常见到弘历。
高晞月早就给她颜色看看了!
“奴婢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福。”
嬿婉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这才道:“奴婢来,自然是来帮娘娘,以免娘娘做错事的。”
“什么意思?难不成你知道本宫想做什么?”
高晞月向来有什么说什么,当下便杏眼直直地瞪着她。
嬿婉眼睛眯了眯:“奴婢若是不知道就不会来了。”
高晞月没说话,倒是一直记恨嬿婉的双喜,小眼睛里闪过一抹毒辣,凑到了高晞月跟前道:“主儿,依奴才看!这小贱人定然是偷听了您说话,不如将她交给奴才,奴才定然把她嘴巴撬开!”
“双喜!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高晞月斜眼看向双喜,一脚踹了过去。
“本宫还没说话呢!滚!”
“都是奴才的错,是奴才不长眼,奴才这就滚。”双喜被踹了一脚,嘿嘿笑着,远远地站到了一边。
可眼里的阴毒却是一点也没变,嬿婉瞧在眼里,眼底闪过一抹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