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瞧着倒是那些人瞧着您如今膝下有了嫡子,动了那起心思,所以才想到在大阿哥身边安插自己的人。”
琅嬅闻言,秀脸上满是轻蔑:“皇上如今正值春秋鼎盛的时候,一个个的,不想着怎么好好的笼络一下皇上的心,繁衍子嗣,整天因为一些小打小闹的争得跟个乌眼鸡似的,连带着脑子也不清楚了。”
“难道不知皇上如今子嗣稀薄,尤其对皇子极为看重吗?竟然也敢打起皇子的主意来了,还是嫡子,真当自己有免死金牌么?”
说着,她看向素练:“嬿婉呢?这些事她不应该最清楚吗?怎么她没来么?”
“回娘娘的话,奴婢想着,她自是个聪明的,如今或许在调查背后之人是谁也未可知。”
素练福身回着话,言语当中有为嬿婉说话的意思,不过想来也是,她一向都是只要没有威胁到她自己,又或是富察氏和琅嬅的利益的,她向来不会多嘴多舌。
琅嬅想着也对,转移了话题:“天寒地冻的,快去让惢心给永璜添些衣服,手炉也拿去。”
“是。”素练立刻去了外头。
却见伺候永璜的人已经拿了衣服来,便拿了个手炉让惢心放到了大阿哥手中。
回琅嬅身边的时候,她还多看了几眼,确认一下嬿婉有没有来。
又或是去办什么事去了。
倒也得了消息,便回了琅嬅。
嬿婉自然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交代了琅嬅安排来的几个太监跟着素心,在启祥宫逮到了同贞淑说话的素心。
两人一起被带到了长春宫。
而嬿婉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有的只有一句话,她因担心额娘和兄弟生了病。
琅嬅自然没有帮一个宫女隐瞒的的道理,但到底嬿婉对她有大用,再加上有永璜证明,这事她确实没参与,便没说什么。
金玉妍得知贞淑被带走之后,慌了神,不过急的却不是怕贞淑抖落出她做的那些事,而是怕贞淑受到什么伤害,自己没有用的人,毕竟满宫中只有贞淑是她从玉氏带来的。
她焦急地拨弄着手中玉氏王爷送给他的那串珠串,最后还是忍不住跑到了咸福宫大门。
丽心吓坏了,扑通的跪在了地上,抱住了她的脚,苦苦哀求:“主儿!主儿您如今不能去呀!您若是去了,难免怀疑到您的身上啊主儿!咱现在最主要的是要将自己摘出来呀主儿!”
“放手放开本宫,不过是要好的宫女们说了两句话而已!本宫必须要为贞淑做主!”金玉妍红着眼,急切无比。
可丽心就是不放手:“主儿!您要冷静啊主儿!!!”
“冷静!这要本宫怎么冷静?!贞淑都被带去长春宫了!早知道……早知道……”。
金玉妍此刻有些后悔这事让贞淑出面了。
二阿哥刚没了多久,皇后如今好不容易领养了大阿哥,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她却在大阿哥身边安插自己的人,以前伏低做小做的那些算是白费了!
此事一出,她便再也不能仰仗皇后的鼻息,利用皇后来掩人耳目做自己的事了。
皇后与她也必然成为敌人!
那日后永珹就是想坐上那个位置便断了一条路!
金玉妍越想越心焦,思来想去,想到昨个儿才侍了寝,便想着去养心殿求一求弘历。
丽心吓了一跳:“主儿,不能去啊,主儿,如今皇上好不容易因为如常在对您上了几分心,你若是此时因为一个奴婢去养心殿求皇上,那不是把皇上拱手推给别人吗?”
“贞淑她不是奴婢!”金玉妍眼眶通红,呼吸急促,声音焦急地反驳着,眼中已经有了泪:“她是本宫的族人,是王爷精挑细选照顾陪伴本宫的人,也是这深宫当中本宫唯一的亲人,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本宫不去就是,你找人去长春宫打探一番,另外打点一下慎刑司,若是皇后狠了心将贞淑送去慎刑司,也能好受一些,其他的本宫另想办法,总之一定要把贞淑捞出来。”
她急切地说着,转身回了宫。
长春宫中,面对琅嬅的询问,贞淑淡定自若,并且言语当中暗含威胁让素心将一切顶了下来。
不然,莫说妹妹了,就是她其余亲人也别想好过。
素心顿时心如死灰,在长春宫当中撞柱而亡,一如当日的莲心一样。
让琅嬅的心情一时之间惆怅了起来,她宫中心字辈的大丫头就两个,可到如今,两个竟然都背叛了她。
不过,好在,她事先问过那个宫女,至于人,她虽有心保护以待来日,却在说完自己是启祥宫的人之后,便咬破舌头之下藏着的毒药自尽了。
最可气的是金玉妍!
她一直以为金玉妍因为出身玉氏所以不得不倚靠她,一直忠心于她,为她办事,却不想金玉妍心中竟然藏了如此的算计。
竟然还敢妄想太子之位!
且不说她有嫡子,虽说大阿哥不是她亲生的,但到底,身上是流着她富察氏的血脉!
更何况她身子如今还好着,便是再为皇上添一个嫡子也不难!
金玉妍想要自己的儿子将来登上太子之位,未免太可笑了!
贞淑被琅嬅让人送回了启祥宫,而琅嬅次日午膳一过,便去了养心殿。
先将那名爬床的小宫女,素心和贞淑的供词承上,琅嬅才道:“此事是臣妾之过,臣妾监管不力,这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往后臣妾定当好好看管教导宫人,至于嘉嫔,虽说此次证物缺失,但贞淑在臣妾长春宫中威胁素心顶罪却是不争的事实。”
“只可惜,臣妾没有拦住素心自戕。”
琅嬅面容上有懊悔和愧疚。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告发金玉妍了,弘历眼底满是阴翳,声音也沉了下去:“皇后啊,此事错不在你,朕自有决断,你先回去吧。”
“臣妾告退。”
琅嬅低垂眉眼,乖顺地退了出去,而她一退出去,弘历就发了好大一通火:“毒妇!”
罢了,他挥手叫来进保:“进保啊,你派人将齐汝找来。”
“嗻。”
与此同时。
高斌回话了,想见嬿婉一面。
嬿婉自然是拒绝了,只回了一句高深莫测的——“吾知先生想求之事,然天机不可泄露,先生只需静待时机即可。”
高斌虽然无奈,但他一心都扑在了时疫上。
早前的时候他也动过时疫爆发初期,便将一切危险扼杀在摇篮当中,但想了想,他还是没有那么做。
君心难测,焉知这是否是皇上要的?
倒是素心一事,琅嬅回了宫中以后,便让素练将嬿婉叫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