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
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头顶响起,高晞月抬眸看去,便看到了他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继而对上了那双满是温情和宠溺带笑的眼睛。
经过这些时日的钻研学习,高晞月看得出来眼前的这双眼睛和以往看她的那双有何不同。
比起以往,眼前的这双眼睛里的宠爱更加的真实,而以往的宠溺全都带了一丝虚假,仔细回想,甚至还有一些不耐烦的嫌弃。
而以前的时候她心思大条,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些,只看到了皇上的赏赐,听到了说出的那些话,从来没有看到那双眼神当中到底含了一些什么?
而今时今日,她才真正的感受到了什么才叫做宠爱。
她心跳一滞,唇角勾起了一抹更加妩媚动人的笑容,伸手搭了上去。
而在她手搭上去的那一刻,瞬间便被弘历的大手包裹。
男人的眼神中还透露着一丝疼惜:“天寒地冻的贵妃怎么来御花园了,你自小体寒,若是冻坏了身子,朕可要心疼了。”
说着,弘历直接略过茉心手中捧着的大氅,拉开了自己的,将小小的高晞月拢在了大氅中,还温柔的搓了搓她冰凉的小手,握得更紧了。
高晞月有些恍惚。
茉心和星璇则打心底里的为自家主子高兴,连眼中都带着笑意,也不仅仅是她们,就是一向蠢笨的双喜,此时此刻也喜笑颜开的。
唯有最后面的嬿婉,一副预料之中的模样。
今日的高晞月又何尝不是前世的她呢?
只不过,高晞月很显然比前世的她容易太多了。
皇上会因为高斌对高晞月怜惜却不会对她,她对于皇上来说只是一个听话的顺心的宠物。
而进忠,自从到了御花园之后,眼神总是忍不住的落在嬿婉的身上。
他自然看到了嬿婉的心思。
于是下了值,第一时间跑去安慰她:“便是贵妃又如何,你别忘了前世坐上皇位的人是谁?说到底你才是真正的赢家。”
他一边帮嬿婉捏着肩,一边宽慰她。
嬿婉歪头看着他:“你以为我在伤心吗?”
进忠:“奴才不敢。”
“噗。”嬿婉被他这一句逗笑了:“你啊,我既已经赢了一回,又怎么会伤心呢?只不过是觉得同样的方式,贵妃做起来比我更加得心应手罢了。”
“那又如何?在我心里,你比她可厉害多了,若不是你,她只怕依旧会死在这深宫当中。”
进忠不以为意,看一下她的眼睛都在闪闪发亮。
话落,他又道:“你该不会是想扶持慧贵妃做皇后吧?”
嬿婉神色怪异:“你傻了我如何扶持她做皇后?她能不能做皇后?这得看她自己的造化,我有何关系?我不过是帮她获得盛宠罢了。”
但他们都明白,高晞月如今知道了害她的人是谁,又怎么可能会放过琅嬅?
不过是时间长短罢了。
倒是有一件事。
“这弹幕如今是时见时不见,或许是因为我们改变了太多,你当心些,另外……”。
嬿婉说着压低了声音,附耳对着进忠耳语了一句什么。
少女身上独特的芳香萦绕在鼻尖,让进忠心跳不自觉的加快,而更让进忠心血沸腾的是嬿婉说的话。
他激动地跪在了她的脚边,拉着她的手,仰头,嘴唇颤抖:“你决定了吗?”
嬿婉俯身,抱住他的脖子,将他的头抱在怀里,声音轻缓:“要不了多久了。”
与此同时。
延禧宫当中,容佩将自己从阿箬身边的宫人那里听到的,高晞月近来所做的一切告知了如懿。
话落,她道:“以皇上同主儿之间的情分,若非主儿不愿意做这些,否则岂会有她的容身之地。”
如懿闻言脸上出现了一抹不屑的笑容:“她身为贵妃,为了谋宠是不择手段的,她这些谋算就算是告诉我,我也不屑去做。”
容佩笑了笑:“是啊,主儿有和皇上的情谊在哪?需要做这些?”
话落,她又想起来了一件事儿:“对了,主儿,还有一件事,您说的那个卫嬿婉,奴婢记得她从前是在大阿哥身边当差的,后来大阿哥被皇后领养便去了长春宫,也不知道为何她如今竟然到了贵妃的身边。”
许久没有听到嬿婉的名字,如懿差点都忘了。
现在乍一听到,还有些不舒服。
她瞥了一眼门口的凌云彻,起身走了过去,轻声唤了一声:“凌云彻~”。
“主儿。”凌云彻看着她,两人相视一笑。
如懿道:“你同嬿婉不是青梅竹马吗?你又一直忘不了她,现如今她又去了贵妃身边当差,我想着,你总不能就这样一辈子,等解了禁足,我便给你求个恩典如何?”
凌云彻愣了一下,最后摇了摇头:“多谢主儿的一片苦心,只是现在的奴才已经配不上嬿婉了,奴才不想耽误她。”
如懿闻言抿唇看了看旁边的容佩,又道:“怎么?从前我劝你的时候,你总是不愿,现在我说为你求个恩典,你也不愿,凌云彻,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奴才如今都这个样子了,主儿就别替奴才操心了。”凌云彻自然不能说实话。
如懿但他执意如此,也不打算苛求。
但还是想着,他那么爱嬿婉,都现在了还想着不拖累她,便打算等再过两天解了禁足,逞着年关问一问嬿婉的意思。
若是嬿婉愿意,那她就去找皇上。
年关很快到来。
如懿也解了禁足,还真就去问了嬿婉。
“嬿婉,凌云彻对你情深意重,你又是宫女,你们两人又是青梅竹马,都在宫中当差,我实在不忍心你们如此分隔,你若是愿意,我便向皇上为你与他求个恩典。”
嬿婉闻言,都惊了。
当下都惊了,直接了当道:“小主快别说笑了,凌云彻情深意重的人是谁,小主应该比奴婢更加明白才是,说什么恩典不恩典的,莫不是来故意作贱奴婢。”
“大胆!一介奴婢,竟然如此以下犯上!”一旁的容佩闻言,立刻冲上了前,怒视着嬿婉。
嬿婉冷笑一声,挺直了脖子:“你算什么东西,我乃贵妃宫中的人,就算处置也是贵妃处置才对,怎么?这宫中莫非是个奴婢都得听你家主子的话,你家主子想塞给谁就塞给谁?那你家主子的手未免也伸的太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