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张给自己带来许多恶心的脸,弘历此刻想要杀她的欲望达到了巅峰。
但一想到自己还有头疼的毛病,就忍住了。
而如懿越看他的眼神越害怕,她毫不怀疑眼前的人真的会杀了她,这一刻她害怕了,一直以来维持的体面和淡漠全都拋到了九霄云外。
梗了梗脖子道:“请皇上和皇后娘娘明鉴,臣妾与凌云彻绝无半分私情,至于靴子,这双靴子也不过是冬日的时候,臣妾看着天冷,为报冷宫时凌云彻帮臣妾与惢心卖荷包,花样的恩情让容佩亲手做的。”
“整双靴子除了上面的云纹之外,其余的与臣妾并不相干,而云纹,也不过是臣妾为了合他的名讳随意绣的罢了,请皇上和皇后娘娘明查!”
如懿说着,头低了下去。
至于青园,自从将和阿箬说的话重新当着各宫主子的面,同弘历说过一遍后,便一直低着头,尽量的降低存在感。
其余人也不敢说话,死寂一般的长春宫大殿中只有弘历阴翳的声音:“来人,将凌云彻和容佩押入慎刑司!”
他根本不相信如懿的话,若是全无私情,为何要亲手绣上云纹?一个太监穿妃嫔绣的如意云纹的靴子,也不怕掉脑袋?
如懿闻言,蓦然抬头难以置信的盯着弘历,她万万不敢相信自己已经说的如此分明了,他居然不相信她!
在这一刻,如懿觉得自己的辩驳成了一场笑话。
而四面八方都是嘲笑。
至于外面的凌云彻,虽然因为弘历厌恶,不让他踏进来,但在被拖下去的时候,他还在大声喊和自己有私的不是如懿,而是嬿婉。
不过,这场拷问,最受打击的并不是如懿,也不是弘历,而是意欢。
意欢不敢想象,自己交付真心以为的挚友,同道中人竟然会做这种事?
越想越难受,她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起来,尤其是在想到自己刚才还说,自己和她一般的话后,她恶心到反胃。
“呕~”。
连带着头也晕起来,身子摇摇欲坠的。
有过身子的金玉妍,苏绿筠等人瞧着不对劲,尤其是金玉妍:“哟,这皇上惩罚的不是如常在身边的人吗?舒嫔妹妹这是怎么了?”
意欢还在恶心,根本说不出话来,倒是她的贴身宫女荷惜回话道。
“回皇上,皇后娘娘,各位主儿的话,小主儿这时日也不知是怎么了,一直头晕不适,嗜睡得厉害,奴婢让主儿请太医看看,主儿也不愿。”
而此时,意欢已经缓过来了,她看了荷惜一眼,荷惜立刻低下了头,噤若寒蝉。
倒是苏绿筠一脸惊讶道:“这症状听着到有些像是我怀永璋时,该不会是有喜了吧?”
“当然不会——”高座上,弘历横眼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意欢。
其实之间所有的目光全都落在弘历身上。
就是琅嬅也忍不住出声道:“皇上……”。
弘历这才察觉失言,补充道:“朕是说舒嫔身子一向柔弱,为此,朕还让齐汝给她开了坐胎药,又有太医请平安脉,若是有孕,太医院怎会不说?”
弘历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却让精明的金玉妍和琅嬅心头一惊。
至于其她人,苏绿筠等人并没有发现,倒是如懿,总觉得弘历的态度不太对,但她一时也想不起来到底有哪里不对。
不过,为了确认,弘历还是给了进保一个眼色,让进保去叫了齐汝。
出去时,正好同被进忠带来的嬿婉擦肩而过。
刚才殿内的话,二人听得分明,对视了一眼,嬿婉低垂着头跟着进忠进了殿内。
苏绿筠和琅嬅看到嬿婉眼神微变,只是不同的是,苏绿筠眼神里有温柔和好感,琅嬅眼底是阴翳。
倒是阿箬和金玉妍脸色有些怪异。
而嬿婉感受着四面八方的目光,只是恭敬地跪了下去:“奴婢卫嬿婉给皇上,皇后娘娘,各位小主儿请安。”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万福金安,各位小主儿万福。”
弘历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抬起头来。”
伺候的进忠闻言,心都漏跳了一拍,呼吸一滞。
而嬿婉只是面无表情的抬起了头。
这张脸记忆太过深刻,弘历一下子就想了起来:“朕记得你,你从前是伺候永璜的。”
“奴婢曾经确实伺候过大阿哥。”嬿婉恭敬回话。
弘历皱眉:“曾经?怎么?难不成如今你已经不在永璜身边伺候了?”
嬿婉头微低:“回皇上的话,奴婢如今在咸福宫伺候贵妃娘娘。”
“……”弘历神色一顿。
金玉妍瞧着不对劲,眼神一黯,出声道:“皇上,您瞧,这嬿婉和如常在眉眼间是不是有些相似?”
经她这么一提醒,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嬿婉脸上。
便是最安静的婉贵人陈婉莹也道:“确实有些像。”
她这话一出,其她人也道:“是有些像……”。
也正是这些话,让弘历的脸色更阴沉了。
阿箬想到贞淑说的那些,也逞机道:“皇上,您不是要问嬿婉从前在四执库的事吗?如今嬿婉也到了,是不是该对峙一番?”
弘历回神,想着凌云彻被拖下去的话,给了进忠一个眼神。
凌云彻再被拖回来的时候,身上已经被打得鲜血淋漓,头发凌乱了。
但他还是将一个戒指递到了进忠手里,由进忠呈到了弘历手上。
“启禀皇上,这是奴才和嬿婉的定情信物,内壁还有着奴才和嬿婉的名讳的寓意,还请皇上明鉴。”
凌云彻声音虚弱至极。
弘历皱眉看了看戒指内侧,确实看到了一只燕子和一朵云。
他看向嬿婉:“卫嬿婉,这如何解释啊?”
嬿婉磕了一个头道:“回皇上的话,奴婢与凌公公确实有过交情,不过那只是同乡情谊,并无私情,至于这枚戒指,凌公公之前确实将戒指送给奴婢,奴婢推脱不过便收下了,不过此后没多久凌公公便来咸福宫向奴婢要回了。”
她这一声凌公公让凌云彻眼底闪过一抹屈辱和不甘,如懿眼底则满是心疼和愧疚。
而她还继续道:“想来,这东西并不是送给奴婢的。”
“而且,奴婢至今还记得,凌公公要回戒指那日还说让奴婢好自为之,奴婢一直不解凌公公的话,还有一事,奴婢同样不明白,还求皇上恩典,准奴婢问一问如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