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惊得差点儿扑进水里。
玱玹道声“小心”扶了一把,帮她稳住了身形。
小六忙退开一步,朝他点头道谢,有些拘谨的问:“这大晚上的,轩老板怎么也在这儿?”
玱玹朝着她温和一笑,背过手,看向月亮,“月色正好,睡不着,出来走走。”
小六在心里祈祷相柳千万别在这个时候过来,千万别跟玱玹撞上,很是敷衍的接道“是吗,月色是挺好的。”
二人各怀心思,气氛一时间很是尴尬。
顿了一会儿,玱玹突然笑着对小六说“两个月前,六哥离开清水镇去了轵邑城,你可有听说过青丘涂山氏大公子遇害的事?”
小六眨巴着眼,一脸不关我事,“听说了呀,这么轰动的事,石先生早就把它编成故事讲给大家听了,你出去打听打听,估计现在全清水镇没有一个人不知道。”
玱玹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摇头无奈苦笑,眼睛里满是温柔宠溺。
“涂山篌是被人下毒而死的。我在想,是谁有那么厉害的毒术,能不声不响的给一个灵力不弱的高等神族下毒,让他当场暴毙,事后又完全无迹可寻。”
小六点头,继续装傻,跟着附和,“确实厉害。不过这些大人物的事,也轮不到我们这些升斗小民操心。时辰不早了,轩老板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小六心里急的很。
快到时辰了,相柳就快来了,玱玹再不走,两个人撞上可怎么办。
玱玹点头笑笑,“六哥知道涂山璟吗?”
“知道啊,涂山家的二公子,人称青丘公子,听说是个谪仙一般的人物。轩老板,快回去休息吧。”
玱玹表情严肃,一瞬不瞬的盯着小六的神情,少顷后莞尔一笑,“多谢六哥关心,你不走吗,很晚了,在外面不安全。”
小六朝后一指,“回春堂就在后面,很近的,我再待会儿就走。”
玱玹笑着告辞。
一转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阴戾之气。
小六一直目送着玱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这才松口气,拍着胸脯替自己压惊。
亥时末,毛球驮着相柳踏月而来。
小六立在河岸边,月光溅在她的脸上,她就像只快乐的小鸟,顷刻间占据了相柳的全部视线。
相柳自雕背跃下,下意识的打开了手臂,把这只小鸟接了个满怀,再紧紧的相拥。
相柳眉眼温柔,抬手摸了摸小六的脸,搂着她跃上雕背,两个人肩并肩而站,扬长而去。
小六的嘴角洋溢着笑,眼睛也在笑,头靠在相柳的肩头,由毛球带着飞向了深山方向。
树荫后的人影缓缓走出,拢在袖中的手紧紧握成了拳,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
不多久,毛球带着二人飞到了一处崖顶。
小六任由相柳牵着,走进了一个树丛掩映的小房子前。
小六认出这是相柳的“私宅”。
前一世她帮着相柳跟涂山璟要了一批药物,药物到了清水镇,却被玱玹的人给截了。
她为了从玱玹手里讨回药物,绑了阿念,被玱玹关在地下室里上了尸蛆噬骨的酷刑,后来涂山璟跟相柳合作救出了她,当时藏身的地方就是这里。
“这是你在山上的家吗?”
小六不想破坏气氛,装作不知,问相柳。
相柳点头,温和的看着她,“进去吧。”
小六被相柳牵着走进房子,胸口犹如小鹿乱撞,激动的红了脸。
相柳点起灯,见桌上放着一只玉简,拿起来凝神细读之后,玉简在他手里化成一道流萤消失不见。
小六见他神色凝重,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无事”相柳将桌上的一盘蜜饯果子推在她面前,“你在这儿等等,我处理一点事就回来。”
小六知道他有正事要做,自然不能拦着,拉住他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千万别受伤了。”
相柳乘着毛球跃入黑暗,小六百无聊赖,便举着桌上的油灯仔细查看这个小房子。
跟记忆一模一样,一张榻上铺着一块兽皮毯子,一张矮桌上放着一套简单的茶具。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干净,整洁的空荡荡。
她坐下来边吃蜜饯,边等着相柳回来。想起上次在海岛上的糗事,她决定给自己换回女儿身。
小六在桌边等了半个多时辰,相柳都没回来,最后不知不觉趴在桌上睡着了。
等她再醒时,人已经被抱到了榻上。
灯灭了,四周黑漆漆的,她一偏头,鼻尖便碰到了相柳的下巴,心里不禁涌上了甜蜜,一伸手圈住相柳的腰,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相柳翻了个身,平躺着,躲开了她的亲昵。
小六这下已经完全清醒了,她猫儿一般爬起来,伏在他的胸口,低低软软的唤着“相柳”。
相柳叹口气,伸手将她的头摁回胸口,“睡吧,卯时我会叫你,一起看日出。”
小六听到了相柳胸口传来的急促心跳声,心里暗喜,故意将脸蹭在他手心里,脚尖在他腿上轻轻摩擦,不安分的扭动着身体,一声声叫着“相柳,相柳”。
相柳被磨的没了脾气,抬起一只手,拎住小六的后衣领,把人提起来放一边,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小六偷笑,“知道啊,就是撩拨你。”
相柳拽过兽皮毯子,直接把小六整个罩住,隔着毯子将她搂在怀里,禁锢着她不让乱动。
小六使劲扒开毯子,露出脑袋,手脚动不了就用嘴,从相柳的脖颈一路轻啄到下巴,嘴唇,不停的点火。
相柳被着柔软骚扰的唤起了本能的欲望,他腾出一只手去挡,正好被小六钻了空子,两只猫爪一样的手伸进了他的衣领。
相柳把她的两只手抓住,扣在胸前,“别闹了,再闹小心我……”
“你想怎么样?怎么样都可以。”小六又往相柳身前贴了贴,非要二人亲密无间。
“我洗过了,你闻闻,香喷喷的。”小六故意贴着相柳的耳边,把话说的又轻又柔,像一根羽毛一样,一下一下专往他的痒处挠。
“这可是你招惹我的。”相柳忽然一改防守,一把掀了兽皮毯子,将小六结结实实压在身下。
小六的惊呼尽数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这一次,她终是如愿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