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十五日,小夭陪高辛王在朝辉殿一起用过早膳,蓐收带人送来了庆典时要穿的礼服。
因为小夭之前就嘱托过,不喜欢繁复鲜艳的、贴身勒腰的款式,他送来的这套礼服倒是格外简单大气。
小夭在偏殿换了礼服,高辛王看过后也没有表示异议,便算定下来了。
一个月后,蓐收派人给大荒所有有名望的家族都派了请柬,一时间宾客从四面八方赶来高辛,五神山的瀛洲住满了从各地赶来的贵客,十分热闹。
庆典当日,天还未亮,婢女们就在门外提醒:“王姬该起了。”
小夭这段时间困乏的很,总也睡不醒,懒懒的应了声,闭上眼继续跟周公约会。
玱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小夭,还不起,再晚蓐收就要来催了,庆典时间长,赶不上用早膳今日可是要饿肚子的。”
小夭被接连打扰到好梦,心里十分不耐,原想捂住耳朵继续睡,一听饿肚子,便不睡了。
她现在正是需要多多补充营养的时候,饿什么也不能饿肚子。
小夭十分不情愿的爬起来,全程闭着眼,由婢女服侍着沐浴更衣,然后又半眯着眼用了两小碗海鲜粥,还就着一盘翠绿的凉拌菜又吃一碟子糕点。
玱玹目睹全程,打趣道:“近来天热,阿念吃饭都没什么胃口,全靠冰镇过的瓜果续命,你倒是没什么影响,看起来比以前还能吃,你小心吃胖了,一会儿礼服穿不进去。”
小夭吃完,由婢女们服侍着她漱了口,混沌的脑子才有了几分清醒。
她下意识的捂着小腹,掩饰道:“是蓐收要我这几日必须吃好睡好,大典上才能仪容光鲜,不辱没高辛国体。我这是听话照做。”
玱玹笑她心大。
宫里精通妆发的老妪已经在给小夭梳妆。
玱玹不便再留,犹豫片刻突然道:“防风意映跟着涂山璟一起来了,防风氏还有其他人……”
小夭明白了,玱玹是特意过来提醒她防风邶也来了。
他们都知道防风邶就是相柳,但相柳自己并不知道他这层身份已经不是秘密。
她皱了眉,感觉玱玹语气里的担忧甚是奇怪,心中顿时升起不快。
她冷了脸,从巨大的水晶镜里看玱玹,“你是我哥哥,十年之约我会遵守,但我的私事,也希望哥哥不要过多插手。”
玱玹离开后没多久,蓐收就过来了。
婢女们扶着小夭上了一驾云辇,往祭台方向飞去。
云辇刚落地,小夭的心就猛的跳动几次。
她借着出云帐的空隙,往人群里扫了一眼,只一眼便瞧见了那个歪着头,笑的一脸不羁的男子。
高辛的礼仪繁琐的可怕,等走完整套流程,高辛王领着小夭站在祭祀台上,向全大荒宣布,高辛大王姬高辛玖瑶重归高辛王族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
小夭又累又困倦,站在高台上,嘴角含笑,遥遥的与台下的防风邶四目相对,两颗心在一起愉快的跳动着,传达着彼此间的情意。
玱玹站在人群里,不时与世家子弟们寒暄几句,但那飘忽的眼神却透露出了他此刻的心不在焉。
小夭出场的部分结束,那些宾客并不需要她来应酬,便借口累了,让婢女悄悄给防风邶带了个口信,先乘着云辇回了五神山。
一回朝阳宫,她就挑了一套漂亮的衣服,精心打扮一番,乘着玄鸟往山脚下飞去。
等了一刻钟,防风邶骑着天马赶来了。
他一来就笑嘻嘻朝小夭打招呼,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调笑道:“姑娘还认得我,邶倍感荣幸。当日只觉姑娘气度不凡,没想到竟是一位王姬。”
小夭很想念他,只恨周围眼睛太多,不能直接扑上去挂在他的脖子上,见他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跟她装,便直接上手,把他拉进了海水里。
防风邶懵了,小夭气鼓鼓的道:“相柳,别装了,我知道是你,不光我知道,玱玹也知道。”
防风邶:“……”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找你,你跟我来。”
小夭拽着防风邶进了海,人一没入海水,她立刻像一株柔软的藤蔓将他死死缠住,唇凑了上去。
什么正事,随后再说,思念发狂,她现在就只想这么做了。
相柳热烈的回应,低头吻上她的唇,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紧密不可分开。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相柳尝到了甜头,被勾的浑身滚烫,对小夭的欲望爬满整个胸膛。
他突然搂紧小夭的腰,像箭一般向前冲去。
海贝开启,那颗流光溢彩的瑰丽珍珠被踢下了玳瑁榻,咕噜噜的滚了一圈,摇晃几下不动了。
时隔半年,小夭的心跳,呼吸,声音,眼神,他通通都想要。
他霸占着小夭,肆意发泄着连日以来的苦闷,思念。
小夭仰起脖颈急切的回应着。
相柳太高,每一次她都需要这样去迎接他的吻。
小夭低声哀求:“相柳,轻点,小心,小心孩子。”
相柳愣住了,一瞬后被这巨大的惊喜砸的头晕目眩,妖瞳里闪过一丝红光。
他支起身子,呼吸放轻,大手抚上小夭尚且平坦的小腹,怕自己克制不住,转瞬就会把小夭吞的丁点儿不剩。
正犹豫不决,小夭轻笑着仰头啄了一下他的唇,手指若有似无得在他身上游走着。
顺着他的胸膛往下,一路摸到了他紧实的肌肉,随着动作与他呼吸交错缠绵。
小夭笑的娇媚,眼波里荡着的全是蛊惑人心的东西。
相柳附身用胸膛盖住小夭。
他攻城略地,在急喘里低笑出声,咬着小夭的耳垂,恶狠狠道:“小夭,你是我的,我就要有孩子了。”
小夭被颠的不住颤抖,大汗淋漓,眼角泛起潮红,失控时喃喃的唤着:“相柳,相柳……”
相柳感觉自己就要醉死在这一声声又轻又软的呼唤中。
……
雨歇时,小夭已经昏睡过去,相柳把她捞过来,紧紧贴在胸前。像是禁锢,又像是怀揣着一件稀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