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隆领着应龙几人陆续离开,殿内只剩下玱玹跟相柳。
没有了旁人,相柳的脸色完全冷了下来,“砰”的一声,挥袖将殿门关上,眼底蓄起狂风暴雨。
他掌中灵力流转,猛的拍向玱玹。
“轩辕玱玹,你到底是何居心?为何要将小夭的身世公布于众?”
玱玹被一掌拍飞,重重跌在御座的台阶上,又咕噜噜的滚下来。
密集的脚步声,伴着刀剑出鞘的声音在殿外响起,“殿下!”
玱玹翻身坐起来,手掌在后脑勺一摸,摸了一手血,闷声道:“无事。”
守卫应声退去。
相柳几步走近,拽着他的后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玱玹踉跄站起,额头上擦破了一块皮,嘴角渗出了血迹,阴恻恻的笑了起来。
相柳的拳头再次提起,停在他面颊半寸距离的地方。
“是你,对不对?你把小夭藏哪儿去了?”
玱玹不以为意,站稳了身形,啐掉口中的血沫,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袍。
他看向相柳,眸中尽是嘲讽,嗤的一笑,“你不是有情人蛊吗?你那么厉害你感应呀,问我做什么。”
相柳被惹怒了,欺身而上,眸中赤红一片,衣袍无风自动,“小夭一直把你当亲哥哥看待,对你信任无比,你为何要这般对她?说,你到底把她怎么样了?”
玱玹低笑出声,目含癫狂,挑衅道:“你猜!”
他冷了脸,哼了一声。
“她跟你在一起,你却没有保护好她,让她落入了他人的手中,你不着急着去找人,却在我这里发什么疯。
相柳,不要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若不是你跟小夭之间有那该死的情人蛊联系着,杀你也会连累到小夭,在神农义军覆灭的当日,你就已经死了。
如今你之所以还好好的活在这世上,你该感谢小夭在我心里有特殊的分量。”
他冷冷的盯着相柳,“你还活着,小夭必定也好好的活着,趁我现在还不能杀你,还不快滚去找她!”
情人蛊!
相柳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失落、慌乱闪过。
他死死压下心底的躁动不安,一双拳头捏得死紧。“最好不是你,否则,我不会饶过你。”
“玱玹,你不要忘了你曾经对她做过的那些事,关于防风意映,之前为着小夭不受伤害,我才替你将真相隐瞒下来。
若让我查出来这次的事是又你在幕后主导,我定会将你差点害她失去孩子的事,一五一十全部说给她听。
就看到时候,她还会不会继续要你这个好哥哥。”
相柳说完,转身就走。
玱玹没有错过相柳听到情人蛊时的反应,他站在殿内,脸色几变,眉眼间阴云密布。
半晌之后,他叫了内侍进殿,“把金萱叫过来。”
内侍走了没多久,金萱就过来了。
玱玹示意她将殿门关上。
金萱照做后伏地行礼,“殿下,有何吩咐?”
玱玹眉眼间黑沉沉的,走到她的面前,盯着她的头顶,冷冷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瞒于我!”
金萱砰的磕倒在地,“奴婢不明白殿下在说什么,还请殿下明示。”
玱玹怒道:“情人蛊,你还想隐瞒!”
金萱低垂着头,闭上了眼睛,在心底叹息一声:终究是纸包不住火。
她磕了几个头,诚惶诚恐道:“殿下息怒,奴婢并非有意隐瞒。”
玱玹不想听她啰嗦,厉声道:“说,怎么回事?”
“当日相柳替那洪江挡下一箭,伤口正中心口位置,我们乘着玄鸟到时,他俨然已经是死了。可王姬就说他还活着,还将自己的手腕割了,喂他喝血。
说来也怪,到晚上的时候,他当真就活了过来。
我也是隐约听到他们说什么为了不连累王姬,自断一命,杀死了蛊虫。
可他们说这些的时候,王姬并没有避着奴婢,奴婢便只当听错了,并没有放在心上。”
玱玹听她说完,眸色顿亮,面上欣喜若狂,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金萱听着这笑声,只觉头皮发麻,浑身寒毛直竖。
玱玹笑完,盯着地上的金萱,口气依旧冰冷,“若当日你便将这件事说出,又何须我今日此番筹谋。
你真该死!”
半刻钟后,玱玹带着金萱,意气风发的从殿内走出,匆匆朝外走去。
橙黄躲在暗处,盯着玱玹的身影消失在神农山的长阶上,立刻回章娥宫向馨悦禀报。
馨悦:“你可看清楚了,殿下确实下了神农山?”
橙黄磕头,“奴婢确定。金萱跟潇潇也随行。另外,奴婢发现殿下似乎还召集了不少影卫。”
馨悦闻言大笑,“好,他离开了,正好方便我找人。
去,把隐找来。”
玱玹虽然不在,但紫金宫内外都有守卫严密把守。
橘绿带着三个婢女,一边骂一边匆匆往宫里闯。
“站住!”刀锋出鞘,守卫将人拦在了宫门外。
橘绿忙退后一步,讨好的笑道:“守卫大哥莫怪,清早王妃来给殿下送汤,一不小心遗落了一只翡翠耳坠子。
这耳坠子是王妃及笄时,王妃的母亲亲自为她打造的,王妃十分珍重,这一不小心丢了,王妃急的都快哭了。这才命奴婢们一路寻了过来。”
橘绿适时的递上了一只鼓鼓囊囊的荷包,笑的一脸谄媚,“还请两位大哥通融一下,让我们进去找找。等找到,马上出来。”
两名守卫相互对视一眼,依旧是一副铁面无私的冷淡模样,将荷包塞回了橘绿的手中。
“快走!这里不是你们能进的地方。”
橘绿一窒,突然拍着大腿,哭嚷起来,“何苦为难我们这些低贱的奴婢,若是找不到王妃的耳坠子,我们这些人都不用活了。
堂堂王妃,连进宫里找自己丢了的物件都要被推三阻四的,竟不知这王宫里的奴才什么时候权利比主子还要大了。”
守卫不妨王妃的贴身奴婢会突然像个市井泼妇一般撒泼打滚,一说话就给他们扣了一顶目无尊上的帽子,惊的愣在原地,一时倒不知道如何是好。
殿内的侍卫听到外面吵嚷的声音,以为发生了什么事,齐齐跑着围了过来。
双方在门口僵持着,闹哄哄一片。
就在这混乱当中,三条黑影轻飘飘的越过墙头,蹑手蹑脚的溜进了紫金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