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承乾宫内的甄嬛,吩咐流珠道“你去把温太医请过来,就说我身子有些不舒服。”
“奴婢这就去。”流朱起身向门外走去。
颂芝早就在太医院里候着了,见莞常在身边的丫鬟过来,故意装作不认识:“你是哪个宫里的,来太医院做什么?”
流朱看颂芝的穿着,像是那个宫里的管事姑姑,立马跪下道;“回姑姑的话,奴婢是承乾宫莞常在的宫女,我家小主身子有些不舒服,特命奴婢过来请太医。”
“可巧你有福了,咱们华妃娘娘最是体贴下人的,让江太医给你家小主看病去。江诚江太医可是妇科圣手,一般嫔位以上才请得动江太医呢。”
流朱有些犹豫:“我们家小主初来乍到,哪里用劳烦江太医?”
颂芝有些不忿道:“莫不是不相信江太医的医术不成?江太医能去给你家小主看病还不满意?”
流朱无法只能带着江太医回去,甄嬛看见流朱回来很是开心,一看背后的太医并不是温太医,流朱上前回禀道:“这是太医院的妇科圣手江太医,是华妃娘娘宫里的颂芝姑姑特意派来给小主治病的。”
甄嬛无奈只能让江诚诊脉:“小主是哪里不舒服?”甄嬛答道:“只是略有些头晕。”
“我观小主的脉象并无不妥,可能是小主今日舟车劳顿导致的,微臣就不给小主开药了,休息几日便好了。”江诚说完就要请辞。
“流朱,去送送江太医。”流朱随后塞了一个香包在江诚袖子里,江诚收了。
刚从承乾宫出去,江诚就翊坤宫走去,只见翊坤宫内,弘历跟福慧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一会问一遍“额娘(端娘娘),什么时候才能画好啊,一定要把我画的好看些。”
“知道了,知道了。”齐月宾起身画上最后一笔,好了。刚画完两个人就把画像拿过去看了看,“哇,端娘娘好厉害,画的好像,比洋人画师画的还好看。”
世人作画比较爱讲究意境,但月宾是个现代人,她作画一般都追求写实,画的越像越好,弘历和福慧倒是很喜欢画画,非要月宾给他们画一张,这不没办法,画了足足一个时辰,亏得他们两个坐得住。月宾见江诚来了,打发他们两个到外面玩。
颂芝将江诚领了进来,“微臣参见华妃娘娘,端妃娘娘。”世兰忍不住问:“莞常在的身体是否有恙?”
江诚答道“莞常在身体很好。”
“你们太医院是否有个太医叫温实初?”月宾抬起头问。
江诚有些不明所以,还是老实答道:“确实有这个人,此人年纪不大医术在同龄人里算是优秀了。”
“我说你们兄弟俩该把眼光看的长远些了,天天搞什么内耗,只怕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月宾淡淡的说。但却把江诚吓出了一身冷汗。
“还请娘娘明示,微臣愚钝。”江诚的头扣的很低,月宾看他还算老实,也没有被皇后收买,乐意提点他一两句。
“别的你不用管,只要你们兄弟二人先放下龌龊,齐心协力,怕还是有一争之地。要多关注你们太医院的温实初,他跟莞常在交情很深,只怕莞常在得宠之时,他也会跟着一飞冲天。待弘历跟福慧长大了,你们二人的荣华富贵还能少,还在乎如今这一亩三分地吗?”
“微臣感谢娘娘提点,定为娘娘赴汤蹈火。”
“好了你下去吧。”华妃最不爱听这些不耐烦的,让他下去了。
江家两兄弟一个是嫡子一个是庶子,恰巧两人医术都很好,就产生了竞争,家族里比较倚仗嫡子江诚,江慎就有些不服气,这边江诚刚回去就跟江慎把事情说明白了,二人暂时化干戈为玉帛。
“姐姐真是神了,怎么会想到莞常在会去太医院。”世兰不解。
“如今莞常在已经成了后宫中的众矢之的,还没有强硬的背景,可不就想办法避宠了,太医院的温实初跟这位莞常在可是青梅竹马,肯定会帮莞常在的。”
“竟有这回事,若姐姐不说谁能料到她一个小小的常在居然能收买太医院的太医呢?明日请安我必要会会这个莞常在。”
次日新人觐见,月宾刚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新人已经站成了两排,开头的就是沈贵人和莞常在。
众人只见一个穿着宝蓝色云纹综裙,长相端庄清丽的人走进来,周身气度比沈眉庄强了几分,本来已经二十好几的月宾看起来只不过双十年华,跟殿内的新人比多了几分迷人的气质。
顿时把沈眉庄的心气压下了几分,自己本是因为长相端庄大气才被选进来的,没想到后宫中竟有比我周身气度更好的人在。
立马有太监说道“这是端妃娘娘。”
“嫔妾给端妃娘娘请安。”
月宾倒是没有为难她们,叫起之后便走到了皇后右边的第一个座位,旁边是敬嫔。左手边的第一个座位是空的,第二位是齐妃。
华妃久久不来可把下面的人累得够呛,还有一个不知所谓的夏冬春对着前面的富察贵人嘀咕了一句,“华妃娘娘这是做给谁看啊。”
声音不太,却足够在场的人都听见。富察贵人赶紧远离了夏冬春,怕被这个蠢货连累了。
敬嫔也觉得不可思议,平常跟月宾关系还不错便低身说道:“这位夏常在真不是个聪明人,居然敢公开说华妃娘娘的不是,要知道华妃娘娘可有协理六宫之权,收拾她还不容易。”
月宾回道“现在皇上看上的人越发不靠谱了,我感觉这夏常在估计还会闹笑话呢,咱们等着看就好。”
月宾又问起永宁公主,敬嫔提起女儿也有话说了,二人聊了半天,华妃才姗姗来迟。
不过宫里的老人都坐在椅子上,还能喝茶倒是没什么,只可怜了这些刚进宫的秀女,大家都知道这是华妃的下马威了。
等着众人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小太监终于喊道:“华妃娘娘到。”
世兰起身喝了口茶,便问道:“那位是莞常在?”
甄嬛起身道“嫔妾便是莞常在。”
世兰看见甄嬛有几分姿色,也算得上是少有的美人了,便刁难道:“莞常在可是独沐圣恩呢,这宫殿是皇后娘娘亲自选的,封号乃是皇上亲自选的,而不是内务府送来的,就是新进宫的三位贵人也没有你这样的福气。”
华妃这话可是一语双关,把皇后的居心也暴露出来了,只见甄嬛得面色并没有改变,俯身说道:“论恩宠后宫谁能比得上华妃娘娘,嫔妾萤火之光如何与明月比肩。”
月宾看甄嬛口舌伶俐,两句话就解决了华妃的刁难,立刻说道:“莞常在口舌伶俐,只是不知道规矩是否那样好了。本宫记得刚才沈贵人与莞常在站在最前面,按照惯例不应该是满蒙二旗站在前面吗?”
只见甄嬛的面色终于变了,沈贵人也跪下来请罪,月宾转头过来面向皇后说道:“皇后娘娘一向看重莞常在,莫不是皇后娘娘的授意,若是如此倒也情有可原了。”
皇后的钓鱼台终于坐不住了,齐月宾这是什么意思,岂不是再说她是后宫之主却带头不守规矩,本来还想借着华妃的刁难顺便收拢一波人心,如今是不能了。
便说道“沈贵人,莞常在不守宫规,念在初犯的份上一人罚抄女则三十遍,罚俸三个月,你们可认?”
甄嬛二人都起身谢恩了,但脸色有些不好看。安陵容虽然担心,但不敢出头说话,只好暗暗的站在最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