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皇上来了。”流朱见皇上来了,一脸喜气的走了进来。
可甄嬛一想到皇上宠幸了浣碧,心里仿佛吃了苍蝇一般。
胤禛走进来,见甄嬛背对着他在看书,也未生气,走上前去把书抽了下来,“又耍小性子了是不是?”
甄嬛转过身道“皇上若是喜欢浣碧大可跟臣妾说,何必这样偷偷摸摸的。”
“莞嫔,你逾矩了。”
甄嬛看见胤禛脸色变了,连忙为自己找补,“皇上,是臣妾心里爱慕皇上,才会一时口不择言,还望皇上恕罪。”
“起来吧,其实朕并不喜欢浣碧,那日饮了些酒才会如此。”
甄嬛心知,皇上如此说就算是解释过了。
苏培盛这时候过来了,“皇上,年大将军派人来说此次大胜而归,已经平定了西北的叛乱。”
“好,好一个年羹尧。”胤禛好久没有这样高兴了,可高兴过后又开始担心年羹尧的权势是否过大。
年羹尧在军中的威名太大,已经到了他不得不忌惮的程度了。
甄嬛见皇上心不在焉,便开口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此次年大将军平定叛乱,可见是皇上圣明,善于识人,百姓们也会惦念皇上的恩德。”
胤禛笑道“照你这么说这功劳岂不都是朕的?”
甄嬛嗔怪道“那是当然了,依我看这最大的功劳是皇上的,旁人抢也抢不走。”
见胤禛心情好了起来,甄嬛才接着说道“年大将军不仅是个将才,而且待华贵妃这个妹妹也是万里挑一的好,臣妾都有些嫉妒了。”
胤禛见她话里有话,便问道“这话怎么说?”
“年大将军盛名在外,便是三岁的小儿都听说过年大将军的威名。听闻华贵妃每日的吃食都要上百两银子,宫中的份例还不够华贵妃赏赐下人的呢,多余的花销都是年将军送进来的,可见年大将军多疼这个妹妹了。”
胤禛听完此话便沉默了,盛名在外,莫不是比他这个皇帝的威名还大。
年家生活的如此奢靡,银子又是哪里来的?最重要的是军中的将领只服年羹尧,那岂不是哪一天年羹尧想造反也无人可以阻止?
“朕还有折子没批,今晚就回养心殿了。”
甄嬛见皇上若有所思,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就没有挽留皇上。
自古以来,手握重权的臣子哪一个有好下场,等到年羹尧倒台之际,她才能向年世兰复仇,她相信这一天很快就会来临的。
“小主,今日浣碧又过来了,奴婢还是将她赶走了。”
“下次她再来,就不必赶了。后宫中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来的好,更何况浣碧自小与我们一起长大。”
流朱见小主已经原谅浣碧了,显然很是高兴,“小主能原谅浣碧就好,浣碧已经知错了,她就是好胜心强了些,等她来了我就让浣碧给小主跪下认错。”
“嗯。”甄嬛冷淡的应了一声,将身旁的蜡烛吹灭了,很快的进入了梦乡。
——
“苏培盛,上次年羹尧过来的时候,可有给你塞了银子?”
苏培盛不知道皇上为何突然这样问,“回皇上的话,年大将军上次进宫的时候给了奴才五百两银票,可把奴才给高兴坏了,不过年大将军一向出手大方,华贵妃也是如此,宫里小太监小宫女都十分感激华贵妃。”
“上次让你去午门外接年羹尧是何场景?”
苏培盛接着道“说来也怪,年大将军一向不爱和奴才说话,那日却说劳烦了奴才,以后不用让人来接,年大将军自己求见皇上就好了。”
“哦,他竟真的如此说?”胤禛还是有些不相信,年羹尧会突然改了性子,平常他可是最讨厌阉人了,连苏培盛也不例外。
“奴才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欺瞒皇上啊。”
胤禛见状点了点头,“今日去翊坤宫。”
苏培盛见皇上突然改了主意要去翊坤宫,连忙叫小太监抬了轿辇。
翊坤宫内,颂芝见皇上过来了,连忙去告诉年世兰,“娘娘,皇上来了。”
年世兰拔下头上最后一根簪子,然后说道“皇上今日不是没翻牌子吗,怎么突然来了翊坤宫。”
“一定是皇上想娘娘了,才会来翊坤宫看娘娘。”
颂芝说的这些话,年世兰以前有可能会信,可是现在,她是一个字也不信了。但还是努力调整了心情,如今哥哥为年家付出了这么多,她可不想出什么乱子了。
年世兰穿着一身玫红色的寝衣,露出一个和往常一样的笑容,“皇上今日怎么不说一声就过来了,天这么黑,若是受伤了可怎么办?”
胤禛见她穿的单薄,有些心疼道“虽然才还未入秋,晚上还是阴冷的,你怎么穿的这么单薄就出来了,若是着凉了可怎么办?”
胤禛牵起世兰的手,朝寝殿走去。胤禛用自己的大手包着年世兰的小手,等到感觉手心的温度变热了之后才放开,“下次可不能如此冒失了。”
年世兰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臣妾不过是想早点见到皇上罢了。”
胤禛很享受年世兰的关心,但一想到莞嫔说的那些话,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听闻你一天的吃食就要花费上百两银子,怕是朕和你哥哥都要被你吃穷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玩笑话,但年世兰可不觉得这是个玩笑,“皇上你是知道臣妾的,一向大手大脚惯了,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可是谁让臣妾命好呢,嫁给了皇上,可不是该用些好的。皇上不知,自我入宫以来,我额娘的嫁妆银子便都给了我,还有哥哥也时常拿些银子过来,如此臣妾才能这样花费罢了。”
胤禛没想到还有这些事,当日在雍亲王府时,年世兰自己的嫁妆已经不算少了,再加上年老夫人的嫁妆银子,怕是年世兰一辈子也用不完,如此说来是莞嫔冒昧了。
胤禛不禁在心里责怪莞嫔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让他怀疑了世兰,怀着一丝对年世兰的愧疚,胤禛很晚才入睡。
夜深了,无人知道如此骄傲的年世兰,在这一个漫长的深夜里无声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