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选秀,没有胤禛刚登基时的选秀那般盛大,胤禛也只随便看了几眼。
有两个秀女倒是引起了月宾的注意,一个是骁骑副统领黎斌之妹黎莹,另外一个就是瓜尔佳颚敏的女儿瓜尔佳文鸳了。
看来即使没有扳倒年家,这两家也依旧是皇上的心腹。
黎莹长得十分娇弱,身上散发着楚楚可怜的气质,非常能引起旁人的保护欲,看着与安贵人有些相似,但这个黎莹却长得比安陵容更美,让人不敢小觑。
另外一个就是瓜尔佳文鸳了,长相娇艳明媚,性格又十分张扬,月宾一眼就看到了她。选秀的时候看着绣夏在一旁不知与她说些什么,瓜尔佳文鸳倒是很高兴,看来这是皇后物色的代替安陵容的人了。
果然,不止月宾,胤禛也是比较中意这两人,特意给赐了封号,一个是祺常在,另一个是祥常在。
在新人进宫的第二日,瓜尔佳文鸳便来了永寿宫。
“嫔妾给皇贵妃请安了,嫔妾在家时就被皇贵妃的气度所折服,如今见了皇贵妃,才知道往日心里想的不如娘娘万一。”
祺常在头上戴着一个宝蓝点翠珠钗,脸上还露着一个讨好的笑容。
怎么,瓜尔佳文鸳没有被皇后拉拢过去吗?
“祺常在怎么来了?新人进宫应该先去皇后娘娘的景仁宫拜见才是。”月宾不急不慢的问道。
“嫔妾只是偶然路过皇贵妃这里,才进来跟皇贵妃说说话,便是皇后娘娘知道了也不打紧。”
“祺常在的心意本宫知道了,天色不早了,本宫就不打扰你去请安了。”
等到文鸳从永寿宫出来,景泰便问道“小主,咱们为何来讨好皇贵妃,奴婢瞧着前几日小主跟皇后身边的绣夏聊的挺好的啊。”
文鸳不屑的看了一眼景泰,“景泰,你怎么这么笨呢,谁说我就一定要投靠皇后了,听说这后宫中皇贵妃与华贵妃掌管着协理六宫之权,便是这次选秀也是皇贵妃举办的,如今咱们两边都不得罪,等咱们熟悉了,再决定投靠谁。”
景泰点了点头,“还是小主想的周到。”
不一会新人就聚在了景仁宫门前,文鸳看了一眼旁边的黎莹,暗道她果然也入选了,当日选秀时就觉得这女子最会勾人了。
绣夏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对着众人道“让各位小主久等了,如今皇后娘娘已经起身了,各位小主可以进来拜见了。”
宜修今日为了见新人,虽是身体不适,还是强打起精神,穿了一身明黄色的服饰,脸色看起来并不像一个久病的人。
待看到瓜尔佳文鸳时,皇后便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容,“这是祺常在吧,长得跟朵花似的,本宫这里正好有一个红珊瑚串,还是当年本宫偶然所得,看着与祺常在很是相配,不如就送给祺常在吧。”
文鸳看见绣夏手里的红珊瑚珠串十分喜爱,每个珠子都十分圆润,色泽透亮,颜色匀称,一定是出自同一株珊瑚,倒是极为罕见。
“嫔妾谢皇后娘娘赏赐,嫔妾十分喜爱。”
宜修看了看众人,除了文鸳也没有什么出彩的人了,倒是这个黎莹看起来极其不好对付。
在新人入宫时,宜修不是没派人去拉拢过她,在黎莹被人欺负时,还派了绣夏去把那人教训了一遍,可这人除了简单的道谢之外,并没有过多的动作。
由此可见也不是一个好收买的,虽说看起来跟安陵容的气质有几分像,可是这脾气却不像,柔中带刚。
想起自己手中查到的东西,应该不会有误才对。
原来一早宜修就派人查过这个黎莹,母亲早逝,父亲认为她克母对她不管不问,嫂子也对她爱搭不理,在府中过着隐形人一般的生活,本以为自己给的一些小恩小惠便能让她感激涕零,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样。
“好了,今日天色不早了,大家就回去吧。”
宜修觉得头有些晕,这次请安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是时候该散了。
新人进宫,也不知是新鲜感还是别的原因,胤禛来后宫的次数明显比以前多了些,最受宠的居然不是瓜尔佳文鸳,而是黎莹。
不到三日,胤禛便晋封祥常在为祥贵人,倒是把文鸳气的够呛,从此处处嘲讽黎莹,黎莹虽然柔弱,但却不懦弱,见别人嘲讽她也毫不留情的还回去,一时间二人倒是斗得你来我往。
倒是安陵容越发的低调起来,可月宾却从未忽视她。可能是见到比她优秀的黎莹而意志消沉,又可能是为了肚中未满三个月的孩子而低调蛰伏,前几个月一舞动京城的安贵人仿佛彻底被人遗忘了。
终于在满三个月的时候,安陵容派人去通知了皇上。胤禛见安陵容的位分许久没有动过了,如今又怀上了子嗣,立刻晋安陵容为安嫔。
这下安陵容才从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怀了孕的安陵容既没有和景仁宫走得近,也没有和永寿宫走得近,只待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安胎。
那边月宾准备前往咸福宫去看望敬妃 ,永宁公主已经长大了,如今咸福宫来了胧月正好更热闹一些,敬妃和惠嫔一起照顾着胧月,咸福宫虽然不得宠,但却十分安宁。
敬妃看见月宾来了,蹲下行了一礼,“姐姐今日怎么来了?”
“这不是闲来无聊便来看看你与惠嫔。”
“端娘娘,快来看妹妹。”
永宁拉着月宾的手走进了内殿,只看见胧月穿了个红色的小肚兜,流着口水,想翻身却翻不过来,十分憨态可掬。
月宾好心的帮胧月翻了个身,小家伙这才安静下来。这时,月宾突然看见了一个红色绣着精致花纹的枕头,便是惠嫔当日被诬陷假孕时枕的那一个,如今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月宾觉得有些奇怪,拿起来仔细的闻了闻,沈眉庄进来看见月宾一直盯着一个枕头,便开口问道,“娘娘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这枕头有什么问题?”
月宾经常去寿康宫给太后请安,和沈眉庄也算是熟悉,便道“本宫总觉得这香味不对劲,这枕头可是枕了几年了,本宫曾看见你枕过,如今都已经过了两三年这枕头居然还散发着香味,太不对劲了。”
“吉祥,你去把江诚叫过来。”
江诚不一会就过来了,采月拿了一把剪子把枕头剪开,江诚拿起药材闻了闻。
“回娘娘的话,这枕头里装了大量的茴香,虽然能让人睡得安稳,但长时间使用会让人神志不清,而且若是孕妇闻多了茴香,还会滑胎。”
沈眉庄听了江诚的话脸色都变了,“怎么会,这还是刚入宫时陵容送我的。”
沈眉庄呆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是了,我自从了用了这个枕头,再也不会半夜惊醒了。而且陵容送我这个枕头时,正是刘畚为我诊出喜脉之时。可能谁也没料到,我压根就没有怀孕,所以我也一直未察觉到这个枕头有问题。”
敬妃看见沈眉庄哭的如此伤心,也心有不忍,“怎么哭了?这是你的错吗?谁能料到平日里柔柔弱弱的安嫔是这种蛇蝎心肠之人,当日你与她还是好姐妹,没想到她能使出这种阴损的手段对付你!”
“陵容既如此对我,我也不必再顾念什么姐妹之情了,我定会告诉皇上,求他为我做主。”
沈眉庄哭完之后,便叫采月把那枕头收了起来,准备第二日呈给胤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