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封后,这册封礼可不是一般的盛大。
和往日册封礼稍显不同,这次月宾终于和胤禛站上了同样的高度。月宾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和身边的胤禛,心里有千万般滋味难以明说。
胤禛拉着月宾的手,迈过一层一层的台阶,终于到了最高处,在众人下跪的时候,胤禛在月宾的耳边说了一句话,“朕与皇后,生同衾死同穴,千千万万日,相伴朝夕,永不分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月宾仿佛听不到众人请安的声音,脑海中只留下了胤禛刚刚说的那句话。
再看胤禛悠闲自在的表情,刚刚说的话就像一阵风飘过了一般,月宾知道他脸皮薄,也不一直盯着他看。
胤禛这时候才知道和自己喜欢的人携手是一件多么愉快的事,他好像不再是孤家寡人了,这是以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册封礼结束之后,胤禛拉着月宾的手,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回到了永寿宫,在院子里桃树下的躺椅上乘凉。
弘历回到永寿宫,就看到这样一副平淡的场景,他的阿玛好像也不是那么的高不可攀,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简单而又不失美好。
旁边的桌子上放满了额娘喜欢吃的糕点,阿玛时不时拿一块递给额娘,十分自然。
弘历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成为嫡子,可是他却是如今皇阿玛膝下唯一的嫡子,他说不出其中的滋味儿,只是看着下面小太监比以往更谄媚的嘴脸,他清楚的意识到了自己地位的提升。
无论是吃的用的,都是兄弟里面最好的,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有个好额娘,也是改变了他命运的人。
弘历回到阿哥所,拿起额娘给自己送过来的糕点尝了尝,“嗯,真的很甜。”
弘历很少笑,这一笑直接把身边的四月看呆了,“莫不是今天的糕点很好吃,为何主子笑的这么迷人。”
四月不聪明,好在弘历也不嫌弃他不聪明,如今谁见了他不得叫一声四月公公,别看他年纪不大,在太监中已经十分有地位了。
——
甄嬛摸了摸自己已经显怀的肚子,皇上已经很久没有来看她了。安陵容因为检举皇后有功,又恢复了安嫔的位分。
她如今已经知道了第一个孩子是遭遇了皇后的毒手,谁知安陵容居然主动告诉她,安陵容当日送给她的“舒痕胶”也是她小产的罪魁祸首之一。
她想动手打安陵容,可是被皇上派来的人给按住了。
还记得安陵容是这么说的,“我的好姐姐,皇上早就赦免了我之前的罪行,不然我怎么敢如此放肆。姐姐你啊,莫非还以为自己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吗?早已经不是了,不然皇上怎么会放过我,你难不成以为皇上不知道这些事吗?”
安陵容放肆的大笑声,现在还充斥在甄嬛脑海中,但安陵容的一番话也让她如梦初醒。
在她出宫的那一刻,不仅仅是她放弃了皇上,皇上也同样放弃了她。
现在的她不过就是个玩意儿,再也不是从前那个皇上用心对待的莞嫔了。
难怪安陵容用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她,是嘲笑她也沦落到了如此地步了吧。
甄嬛不禁掩面痛哭,明明早已经对皇上失望透顶了,可是知道这个事实的时候,心还是忍不住的疼了起来。
浣碧过来看甄嬛肚子一个人在哭泣还有些惊讶,“长姐这是怎么了?”
甄嬛抹了抹眼泪道“我无碍。”
“长姐如今已经有孕了,不该如此伤心才是,若是动了胎气怎么办?”
皇上虽然不来看她了,浣碧倒是经常来看她,甄嬛倒是不排斥,这是她在后宫中的唯一一个亲人了。
“长姐的肚子看着倒是比平常略大些。”
甄嬛摸了摸肚子,想起张明远的话,说道“太医说了,肚子里怀的是双生子,所以比平常的略大些。”
“真的吗?太好了。可告诉皇上了?”
浣碧看到甄嬛的兴致并不高,才想起来,皇上已经很久没有来碎玉轩了,即便是她现在都比甄嬛受宠些。
甄嬛不知道的是纯元滤镜在胤禛那里碎了,爱屋及乌,恨屋及乌,就是如此。之前胤禛因为这张脸宠爱她,现在就可以为这张脸厌恶她。
浣碧有些不服气道“从前惠嫔跟长姐的关系多好啊,如今却霸占着胧月也不还回来,可见这后宫中人心易变。”
浣碧是真心为甄嬛打抱不平,现在惠嫔看到她们连个招呼都不打了。
胧月已经会走路和说话了,连自己的亲娘都不知道是谁。
“浣碧,你从前便是如此的口无遮拦,现在还是这般,以后不可再这么说了!”
“长姐别生气,我不过抱怨几句。对了,今日怎么没看到流朱?”
说起流朱,甄嬛便提起了兴致,“流朱如今年岁已经不少了,她和太医院里的张太医情投意合,我想去向皇后娘娘求个旨意,让让他二人成婚。”
难怪流朱不在,一定是去太医院了。
浣碧问道“那男子品性如何?可能配得上流朱?”
甄嬛笑道“张太医人品绝对没问题,就是略有些黑,谁知流朱竟然这样说,越黑的男人越有男子气概。”
浣碧熟悉流朱,知道她这般说便是看上了,心里愿意。
“这样流朱也算是有了个好归宿。到时候我一定给她添礼。”
浣碧陪了甄嬛一会儿才离开,走出来时便看见惠嫔和敬妃坐在亭子里,两个公主在一起玩耍,说是玩耍,也就是永宁哄着胧月玩。
“嫔妾给敬妃娘娘和惠嫔娘娘请安。”
敬妃露出一个笑道“玉答应,起吧。”
倒是沈眉庄看到浣碧,嘴边的笑容又收了起来。
“嫔妾刚刚从碎玉轩出来,长姐十分挂念胧月公主,所以嫔妾见公主在这里玩耍,忍不住留意几分,还请娘娘不要怪罪。”
如今胧月就是沈眉庄的逆鳞,听见浣碧这么说话心里十分的不舒坦。
“额娘,有蝴蝶。”
胧月拿起一个小网和永宁一起抓蝴蝶,胧月人小反应慢,没想到如今真让她抓到一个。
沈眉庄给胧月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咱们胧月啊,最聪明了。可别下去捉了,若是出了汗,吹了风,着凉了怎么办?”
“去,把网子给采月,你去和你永宁姐姐看花去吧。”
胧月笑嘻嘻的跑开了。
这时,沈眉庄才开口对身旁的浣碧道“从前,你话里话外埋汰安嫔,现如今也埋汰起我了?莞嫔和胧月有什么关系,不如你去问问皇上!
我看皇后娘娘从前罚的还是不够重,倒是没把你给打明白,再有下次,本宫一定不会轻易饶你!”
“姐姐,咱们走。”
敬妃看了眼浣碧,便和沈眉庄一起离开了,留下了浣碧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看惠嫔如此决绝的样子,连面子上的和平都不维持了,看来胧月长姐是绝对要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