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看着内务府送过来的皇贵妃吉服,很满意,“颂芝,赏他们一人十两银子,这大热天的,也是辛苦。”
年世兰坐上轿辇,让颂芝切了盘蜜瓜,准备去往养心殿谢恩。
还未走到养心殿,只见周围的人无不蹲下行礼,只有一个人若无其事的一般,只管走自己的路,竟是连礼都不行了。
“颂芝,那个是谁?”
颂芝在一旁恭敬的答道“回娘娘的话,那是祥贵人。”
年世兰伸出手道“停下。”
抬着轿子的小太监很快停了下来,年世兰走到黎莹的面前说道“呦,祥贵人这眼睛是瞎了不成,旁人都知道行礼,就你不知道。”
黎莹看了一眼年世兰,“皇贵妃这是哪里的话,嫔妾刚刚只是走的太急了,才没有看见娘娘。”
“哦?既然是这样的话,为何刚刚本宫下来,你也不曾行礼,莫不是管事嬷嬷没教好祥贵人规矩?!”
“颂芝,还愣着干什么,祥贵人不会行礼,你不知道教教她吗?”
很快颂芝带着一个小宫女走到黎莹的面前,颂芝抬起脚往黎莹的膝盖一踢,黎莹立刻就跪了下来,旁边跟着的侍女早就被小太监给摁住了。
年世兰笑笑道“这下可是会行礼了?让咱们的祥贵人去那边的石子路上跪足了半个时辰,再让她起来。”
颂芝是做惯了这些事的,立刻把黎莹给托到了旁边的石子路上,不顾黎莹的喊叫声。
“娘娘,你如此对我,就不怕皇上的责罚吗?”
年世兰立刻掐起黎莹的下巴,“做主,本宫倒要看看谁能给你做主,皇后娘娘脾气好,不与你计较,你不该得寸进尺才是。你看看你身边的奴才,他们可敢帮你!”
黎莹的贴身侍女和后面跟着的小太监头几乎垂到了地面,无一人敢说话。
“周宁海,你去帮本宫把蜜瓜送给皇上。”
华妃便坐在一边的凉亭内,看着黎莹跪着。
这几年年世兰日子过得舒心 ,让别人都忘了咱们这位皇贵妃年轻时候的狠厉,便是十个祺贵人也比不过她。
弘历跟福慧刚从养心殿出来没一会儿,就看见旁边的石子道上跪着一个人,走近一些给年世兰请安道“给额娘(华娘娘)请安。”
年世兰见他俩来了,连忙露出一个笑容“是弘历和福慧啊,如今这日头正大着呢,中了暑气怎么办,快进来歇歇。”
“额娘,那边跪着的是……”
“这你们两个不用管,额娘只是教训了一个不知尊卑的人罢了。”
弘历在心里想着,皇阿玛刚刚已经快处理完政务了,回头出来看到这个场面着实不好,对福慧使了个眼色,自己则起身道“华娘娘,弘历还有一些东西忘了拿了,要回一趟养心殿。”
“你这孩子,怎么丢三落四的,快去吧。”
福慧看见四哥已经去拖住皇阿玛了,便开口求情道“额娘,她还要跪多久啊?”
“额娘只不过让她跪半个时辰罢了,如今才跪了两刻钟。”
福慧看见祥贵人的膝盖已经跪出血了,身上的衣服也脏兮兮的,便说道“额娘,祥贵人已经得到惩罚了,不如让她起来吧。”
“不行,不罚便不能服众,后宫众人若是都像她这般没规矩,不是乱了套了。”
福慧见劝不动,只好把希望放在四哥身上,希望他能拖住皇阿玛。
养心殿内,胤禛见弘历去而复返,便开口问道“弘历,你怎么又回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弘历根本没有丢东西,只能扯谎道“刚刚弘历走的匆忙,忘记额娘交代的话了。额娘说她十分想念皇阿玛,希望跟皇阿玛晚上一起用膳。”
胤禛很惊讶,但从神色中不难看出他很满意,“月宾真的这么说?苏培盛说的对,月宾就是太内敛了,想朕了也不好意思说,还要你这个小子来传话,看来朕以后得多关心月宾才是。”
养心殿内胤禛和弘历聊的很开心,弘历也终于把皇阿玛拐到了永寿宫,自然没有看见黎莹受罚。
终于在福慧焦急的等待下,半个时辰过去了,福慧见皇阿玛没来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年世兰居高临下的走到了黎莹身边,说道“祥贵人下次可会行礼了?这里是皇宫,全天下最讲究尊卑的地方,如今本宫小惩大诫,你应该学会感恩才是。”
年世兰带着福慧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只留下了满腹委屈的黎莹,见年世兰走了,下面的人才敢把黎莹扶了起来,黎莹看了看旁边的人道“你这狗奴才,现在不是挺机灵的,怎么刚刚连说句话都不敢?”
见旁边的人不回答,黎莹也觉得没趣,膝盖快来的剧痛让她没时间多想,只想快点回宫去。
年世兰这边发生的事,自然瞒不过月宾,月宾对着吉祥说道“你去养心殿那边盯着,若是皇上出来了,及时告诉我。”
没一会,吉祥就回来了,“娘娘,皇上和四阿哥过来了。”
弘历一进来便向月宾使了个眼色,月宾了然。
“皇上怎么来了?”
胤禛反问道“还不是你派这小子过来传话,说你想朕了。”
月宾狠狠的瞪了一眼心虚的弘历,随后才对胤禛说道“那皇上可要陪臣妾用晚膳?”
“那是自然。”
苏培盛看见皇上在陪着皇后娘娘用膳,想到刚刚徒弟小厦子传来的消息,说是祥贵人被皇贵妃罚了,这时候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进去禀告皇上啊,不聋不哑不作家翁,苏培盛决定当做没听到这些事。
晚上,胤禛很自然的留宿在了永寿宫。看着月宾在卸掉头饰,胤禛心情很好的说道“上次莹儿出言不逊,朕让她过几日来给你道歉可好?”
月宾冷笑道“那可是皇上的小心肝儿,臣妾哪里敢让她道歉。”
胤禛见月宾醋了反倒更开心了,“你若是早些日子就醋,朕还能少宠幸她几日。”
莫不是胤禛故意宠幸黎莹来让她生气?胤禛怎么会如此幼稚。
“皇上若是想看臣妾的窘态直接说便是了,还找了这么一个人来羞辱臣妾,臣妾已经不是小姑娘了,早已经色衰而爱驰了。”
胤禛不明白为什么月宾如此生气了,见背对他的月宾,一时间倒是不知道怎么安慰人。
胤禛这么做也只是想看看月宾是否会在意自己,想到这几日做的事的确有些过分了,“月宾,是朕不好,你别气坏了身子。朕不是想听别人弹的琵琶,只是想看看你是否在意朕。”
“这样啊,那臣妾罚皇上明日吹上半个时辰的箫可好?”
“好,朕明日便吹上半个时辰的箫。”
月宾见他真应了,才笑起来,“那臣妾明日一定好好品鉴。”
没想到第二日胤禛果然让苏培盛去把他的箫拿了过来,月宾枕在睡榻上,听了半个时辰的箫,等胤禛吹完才发现月宾早已经睡着了,找了一件衣服盖在她身上,才回养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