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近日来总是特别容易困倦,麻烦温大人帮我检查一下,看看是否有什么问题。”
“让微臣先为小主把脉。”
过了片刻,温实初说道,“小主请放心,您身体非常康健,胎象也很稳,只是稍微有些上火。”
“那我为何会如此嗜睡?有没有可能是误食了什么东西导致的?”
“如果小主实在不放心,待微臣为小主施针查看一下。只是会有一点痛,还望小主能够忍耐。”
温实初拿着细细的银针刺入我的手臂,过了一会儿拿出来仔细看了看,说道,“小主你看,银针并没有变黑变青,小主完全可以放心了。”
温实初整理着药箱继续说道,“每个人孕期反应都不一样,想来小主就是比别人更容易困倦一些。不过等月份大些就要多走动走动了,不然将来生产的时候可能会有些困难。”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感激地说,“除了你,这宫里我也不知道还能信任谁。谢谢你,实初哥哥。”
“为小主效劳,微臣义不容辞。”
等温实初离开后,流朱说,“小主,今天天气这么好,奴婢陪您出去走走怎么样?”
“那你今天就陪我到钟粹宫看望静和公主吧。我已经很久没见她了,还真有点想念她呢。”
“小主很快也要有自己的孩子了,只是不知道是位阿哥还是公主。奴婢希望是一位公主,这样奴婢就可以像照顾小主一样去照顾她。”
“你不打算嫁人了吗?哪有女孩子一辈子都在宫里照顾别人的。”
“奴婢才不要嫁人,奴婢要一辈子陪着小主。”
“但我却希望看到你和浣碧都能成家生子。”
“浣碧要嫁人就嫁人,奴婢才不嫁人。”
“等你遇到心仪的男子,你自然就想嫁人了。”
“男人有什么好的,我只希望一辈子跟小主在一起。”
就这样,我与流朱边聊边慢悠悠地走向钟粹宫。温暖的阳光仿佛把身上的困倦全都驱散了。
“真该多听你的话,出来走走。我现在觉得整个人都精神焕发。”
“小主,奴婢早就说过您该听奴婢的。”
正与流朱说笑间,迎面走来一位陌生的女子。宫里最近没有进新人的消息,看她的穿着打扮,我猜她就是眉庄曾经提起过的玫答应。虽然之前在景仁宫请安时并未见过她,但今日一见,便知她与其他宫人不同。
“妾身张氏,拜见莞嫔娘娘。”玫答应恭敬地行礼。
“妹妹快请起。”
我仔细打量着玫答应,的确如眉庄所说,她的眉眼与我有些相似。
“在这茫茫人海中,我和妹妹非亲非故,竟然长得有几分相似,也算是一种缘分了。”
“是嫔妾冒犯了娘娘的容颜。”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也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何来冒犯一说。”
“娘娘这是要去哪里?”
“我正要前往钟粹宫探望惠妃。”
“那嫔妾就不打扰娘娘了。”
“妹妹若得空,就来碎玉轩坐坐。”
“若娘娘不嫌弃,嫔妾自然愿意来叨扰娘娘。”
“怎么会嫌弃呢,有姐妹们一起说说笑笑才热闹呢。”
“嫔妾以为娘娘是喜欢清静的。”
“人终究都是喜欢热闹的,清静只是暂时的。妹妹是要去哪里?”
“嫔妾要去景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那妹妹快去吧,别耽误了时辰。”
“那嫔妾告退。”
告别了玫答应,我和流朱继续前行。如果说玫答应和我有一两分相似,那倒不如说她更像纯元皇后。她真的只是倚梅园的宫女吗?这样的巧合未免太过离奇。不知不觉间,我们已来到了钟粹宫。
眉庄一见到是我,高兴地说道:“你终于愿意出来走动了。”
“日日呆在宫里确实有些懒散,出来走走精神都更足了。”
“谁说不是呢。采月,快去让乳母把静和抱过来。”
“好久不见静和,真是想念她。我今天可是特地来看她的。”
“我知道你只是顺便来看我的,快坐下吧,站着又累着了。”
“姐姐,你猜我在路上遇到了谁?”
“难道是遇到了玫答应了?”
“姐姐真是料事如神,一猜就中。”
“这有什么难的,要是遇到其他人,你哪里会特意来问我。”
“她真的只是倚梅园的宫女吗?我瞧着她那气度,竟像是出身于官宦人家的小姐。”
“关于她的具体事情,我并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某天皇上在倚梅园偶然遇见了一个宫女,然后宠幸了她。后来大家看到了玫答应,一瞧她的眉眼,总觉得是因为和你有些相似。好在她的性格比较安静,没有张扬跋扈。”
“她确实不算嚣张,但我看得出她很有心计。能在短时间内爬到答应的位置,绝非易事。毕竟,她是宫女出身,与我们这些经过正规选秀进宫的人不同,想要熬出头更加困难。”
这时,乳母抱着静和走了上来,“来,静和,让莞娘娘抱抱。”
“你小心点,静和现在正是调皮的时候,别伤到你了。”
“没事儿,她哪有这么娇气。”
我接过静和,“好久不见,这小家伙真是长大了不少。我看这眉眼越来越像你了,将来长大了肯定是个大美人儿。不知道会便宜了哪家的小子。”
“静和还这么小,你就想这些了。”眉庄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这些人还要顾及家族的荣耀,不能随心所欲。更何况皇室的女子,她们的命运更加无法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