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转瞬便又过了三年,身体本就不好的弘历决心退位,便定了六月初六为登基大典,正式由太子继位,他便只做个清闲的太上皇,和自己的太上皇后留在圆明园养老,期待着能多活些寿数。
于是,乾隆二十年六月初六,皇太子爱新觉罗·永瑚即皇帝位,年号永昌。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永瑚终是再次登上皇位,成为大清开国后的第七位君主。
为此,流光特意用积分从009那换回了传国玉玺。
这块用和氏璧雕琢而成的传国玉玺,终将破开时空枷锁,再次陪伴自己的主人身边。
君权神授、天命正统
与此同时,江南白莲教在一夜之间被肃清,余下所有反清势力也皆被拿下,民间小儿皆传此乃天罚、永昌帝乃天降帝星、受命于天。
因着最近几年太子一直在先皇身边参政议政乃至数次监国,所以政权交接的平滑而柔顺,没有半点滞涩为难。
对此,弘历不免又是骄傲自得,只觉得自己做到了历代先祖未曾做到的帝位传承。
昔年太祖驾崩突然、太宗上位仓促,与其他三位贝勒共同议政。
太宗驾崩后,世祖六岁登基,睿亲王摄政,先后被权臣和孝庄文太后裹挟。
后世祖驾崩,圣祖八岁登基,十四岁亲政,权臣鳌拜之事都不用提,全天下都知道这政权夺回来有多难!
最后便是自家皇阿玛,经历了九龙夺嫡的纷争后好不容易继位,又是八爷党暗戳戳搞事,又是被诬陷帝位来头不正,布置不知闹出了多少笑话!
反正,弘历是没见过历史上有几位皇帝还得自己写书为自己辟谣的!
虽说自己登基时算是天时地利人和吧,但他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自家皇阿玛去世有疑,而且继位初期还多有掣肘,很是闹心了最多年。
不像自己与永瑚,父子情深、权柄相交,自家的永瑚是名正言顺的嫡子兼太子,自幼便有帝王之相、尤肖其父。
看看这大清唯一一个太子登基的皇帝、看看这唯一一个登基后便能政通人和的帝王,是他的崽!
弘历都不敢想象,日后下去见到自家列祖列宗他得被夸成什么样!
啧~~
他真是大清有史以来最能干的皇帝!
因此,原本还有些惧怕死亡的他倒是减轻了许多愁绪,一边喝着药养着生、一边祭祀列祖列宗时将自己的辉煌战绩尽数呈上,倒是没有时间去以太上皇的身份去掺和朝政了,倒是喜事一件。
正所谓,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永瑚可不是自家皇阿玛那个叛逆的性子,登基之初并没有大刀阔斧的改革新政,而是延顺着各项政策的推行慢慢的加上自己的想法。
再是平顺的交接皇权也难免要用些熟悉掌握朝政,做太子与当皇帝时自然迥然不同,而几千年前的大秦与如今的大清也是相差甚远。
所以登基后的一年时间里,永瑚都压着性子在认真磨合。
没有因身份而自傲自满,反而因再临帝位而谨慎小心,不愧是他呀,流光对此真是满意又骄傲。
至于如今的流光,那可是太欢乐了。
平日里陪着弘历养生、偶尔去找太皇太后聊天,还有后宫那么多相处多年的妃子们,如今没了盛宠争夺之事,大家的关系都融洽不少。
春日赏花、夏日游水、秋日采藕、冬日看雪,真是悠闲自在极了。
没了美色与权欲的侵袭,流光如今与弘历才有了几分相濡以沫的夫妻模样。
只是,天不假年。
永昌二年,太上皇于圆明园驾崩,庙号“高宗”,谥号“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钦明孝慈神圣纯皇帝”,葬于裕陵。
弘历这一驾崩,流光也跟着大病了一场,到底是相伴多年的伴侣,真心实意的演了这么多年,其中掺杂了多少真心,流光自己都不知道了。
更何况乾隆的寿数被自己谋算这么多以致早亡,流光也是有些愧疚的。
懒得给自己拿积分换药剂,流光痛痛快快的病了一场。
费尽心血、耗尽精力的谋算至高之位,流光在这大清认认真真的过了近四十年,就在弘历入了裕陵地宫当晚,009再次出现,为流光清算积分,任务完成。
“要走吗?你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回到现代了,宿主选择继续留在大清终老后返回还是立刻返回?”
在系统的显示板上,大笔的积分在闪闪发光,就如009之前承诺的那样,只要流光点头,它就会立刻带她回去。
回到那个自由自在的二十一世纪、回到那个宿主的家。
“我——”
流光陷入了沉默,明明这是她谋算一生的结果,将积分转化为巨款回去嗨皮,她依旧青春正盛,回到那个比大清强百倍千倍的地方。
即使成为太后登上权力的巅峰又怎样呢?
依旧要看着自己年华衰老、依旧被困在皇宫与圆明园之中没有自由、就算以天下养,却也没有现代的富婆生活惬意。
但,想想永瑚,流光又退却了。
况且闭关锁国也是不可行的,自己还得提醒自家好大儿警惕国外发展,落后就会挨打呢!
“好不容易当上太后了,就让我享受享受这封建社会的奢靡吧,不着急回去。”
撒谎!
009都和她多熟悉了,还能看不出自家宿主的想法。
不过,他就是个系统,当然是得听话的:“好”
等流光再次睁眼时,便看到自己好大儿一脸憔悴的坐在自己床边支了个桌子正批阅奏折,见母亲醒来,永瑚立刻便唤来太医。
“政儿放心,额娘没事。”
感受着身子的倦怠,流光知道自己这又是发热了,算是自弘历死后的老毛病,风寒久久未愈,时不时便发热。
“母亲久病不愈,儿子实在担心,要不然回宫养病吧,儿子实在想念母亲。”
永瑚将流光扶着坐起来,接过刘太医的药碗喂母亲喝药。
明明都是帝王威仪甚重的皇帝,但在流光面前,永瑚仍旧带着往日的孺慕。
自家好大儿这么一说,流光心软成了一片,顿时便连连答应了下来。
可不得回宫,公主需要婚嫁、嫔妃需要安置、就连之前满蒙汉各旗送进宫的三位妃子都要开始作妖,流光可不得为自家大儿镇着。
于是,流光病愈后,圆明园再次剩下了太皇太后一人,对于流光,战争也才刚进行了一半。
自家政儿骨子里便不是安于享乐的帝王,而野心勃勃者也不会因为换了帝王便放弃小动作。
天山寒部、台湾之争、清缅之战、清越战争、廓尔喀战役,这些还只是基础,永瑚更看上了当年元朝的疆土面积。
无六国那便战天下,总而言之,开疆扩土方是帝王心之所向。
剑之所指、尽皆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