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大清的皇后,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才是啊!”
胤禛难得温言劝慰道,宜修为着太医院的人着想难能可贵,但是也不能忽视自己的身体。
宜修心里冷笑,大清的皇后?
你要说本宫是你的妻子,本宫心里可能还会舒服点。
你要说本宫是大清的皇后,你有见过被夫君忌惮的大清皇后吗?
乌拉那拉氏的男丁就没有几位拿得出手的。
“皇上,负责臣妾病症的是章弥大人,他家里有了孙子孙女,要回去瞧瞧,你总不能打断人家的天伦之乐吧?”
“臣妾已经着人去熬药了!总不过也是常吃的,皇上不必担心。”
宜修嗔怪一句,不得不解释道。
“皇上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宜修觉得,她若是继续和胤禛你来我往,她头风可能是真的要犯了!
胤禛见人家不理情,自己也不再自讨无趣,皇后的性子越发古怪,说她爱自己吧,又说一些自己不爱听的话。
说她不爱自己吧,又嘘寒问暖勤得很。
“今日下午皇额娘来问,去圆明园的日子定下了没有,去的名单里有哪些人?”
“皇额娘的意思是不必叫她,富察贵人的胎象不稳,也不必折腾了!”
“你看看理份名单。”
胤禛把鞋子脱了,盘腿坐上榻,说完仔细瞧了一下宜修的表情。
两人各自端起茶杯撮了一口。
宜修心里想了一下,斟酌一番才说道
:“皇子皇女们要去,他们的生母也去,端妃身子骨不好,受不得暑热也去,华妃,丽嫔,欣贵人和惠贵人。”
“余常在,静常在也去。皇上瞧瞧可有什么疏漏!”
这么一圈看下来,后宫大多数人尽都去了圆明园。
“富察贵人的龙胎只得托付给皇额娘了!”
胤禛点点头,吐出一句话,定下了随行名单,就这些人吧,也不必再改!
第二日,天刚刚微亮,景仁宫派人传话,不必去请安。
同时去圆明园的名单下达后宫,各宫收拾东西,准备启程。
这一准备就过去了好几天。
出发的时候,浩浩荡荡的大车队从早上开始下午夕阳落山时才到圆明园。
胤禛住在勤政殿,(处理政务,接见大臣,用膳就寝都在这里。)
皇后住在桃花坞,桃花坞屋外种了一片桃花,开得正是娇艳的时候。
抬眼一瞧,果真是人间四月芳菲尽,桃花乱落如红雨啊!
华妃住在清凉殿,曹贵人和温宜公主住在侧殿。(清凉殿装修高贵典雅,白玉台阶朱红墙,暗香浮动月黄昏。)
齐妃住在杏花春馆,丽嫔住在侧殿。(杏花春馆如其名,入目犹见白云间,乱似飞雪六月天。)
端妃住在碧桐书院,欣贵人和大公主淑和住在侧殿。(碧桐书院最为清静,晨起渊明飞鸟入,梧桐深处暗幽幽。)
惠贵人住在闲月阁。
敬嫔住在长春仙馆,余常在住在长春仙馆的丽景轩。
静常在住在曲院风荷,只能用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这句诗来形容。
安陵容的东西不多,安顿好自己后带着绿袖来了闲月阁。
沈眉庄这边是孕妇,需要准备的太多了,卸货的时候也是忙忙碌碌。
安陵容过来的时候,沈眉庄披着披风被采星压着坐在闲月阁旁边的楼阁里。
看着下人忙上忙下的搬东西,采月去整理床铺和内室。
好在沈眉庄是自己住在闲月阁,没有主位压着,不需要去请安。
欣贵人和淑和公主住在端妃的碧桐书院,端妃身子虚弱,碧桐书院清静适合养病,倒也好相处。
“眉姐姐!”
安陵容一路瞧着风景慢悠悠的走过来,看见沈眉庄挺着大肚子坐在亭阁里面,遥遥的招招手。
“你那边可安置好了?”
沈眉庄欢喜的拉着安陵容的手,笑眯眯的问道。
她还以为得下午才见的着陵容呢!
“我东西不多,姐姐这边可叫人去盯着了?接生的嚒嚒都准备好了吗?”
“我还担心你呢,你到操心我来了,你放心,都准备好了!”
安陵容的手放在眉庄的肚子上,手掌心突然被顶了一下子。
沈眉庄轻轻的呼了一声。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
“眉姐姐,孩子,孩子踢我手了,他动了,一定是个小阿哥!”
安陵容乐得说话都大声了点,倒像个小姑娘一样,又伸出手轻轻撮了一下沈眉庄的肚子。
“眉姐姐放心,皇后给我安排的地方我很满意。”
“我知道,曲院风荷嘛,满池子的荷花,到时候开了更好看,那边的建筑到有些你家乡的影子,我想你肯定喜欢。”
沈眉庄撑着肚子,捶了捶腰,最近月子大了,她吃得多,长得快,这腰也疼。
安陵容点头称是,可不是嘛,她以前住在繁音阁,可没有这么好的景色。
“眉姐姐可仔细着吃食,可别贪嘴,把孩子养得太胖了不好生。”
安陵容注意到沈眉庄挺着的肚子,看她手边的碟子里糕点都没几块了!
三碟只有零零碎碎的几块,可不是吃得多嘛!
“这,还有这个说法?”
沈眉庄迟疑了一瞬,她身边的嚒嚒怎么没说这话?
但是以陵容的性子是绝对不会信口胡说的。
“那是当然了,孩子太瘦了不好,补得太过也不好,我小时候可亲眼所见!”
安陵容挑了些重要的话给沈眉庄说了一嘴,好让她有个警惕。
沈眉庄心里有个数,往后吃东西也有个量,安陵容离开后,她特意招了温太医请脉。
温太医的话与陵容的相差无几,还嘱咐她多下床走走,生产的时候要轻松些。
她又差人回沈家查了几个奶嚒嚒的背景。
沈眉庄这边暂且压着不说,安陵容回到曲院风荷,闻着一池子的荷香,心里一动。
叫人换了身汉家女的衣服,带着绿袖溜了出去。
听圆明园的下人们说,曲院风荷的莲花开了,以前康熙爷在的时候,叫人迎着荷塘中建了一木道。
自身其中,犹如仙境。
安陵容打算去折些荷叶荷花来煮茶,好像也有了不少莲蓬,正是时候。
勤政殿
胤禛近几日心情好,手底下的人差事办得好,后宫怀孕的妃嫔也多,说明他宝刀未老。
可不心情好嘛!
苏培盛端着一盏冰碗进来了。
“皇上,这是静常在着人送过来的冰碗,您尝尝?”
胤禛闻言点点头,丢下书,侧身去瞧碗。
容儿轻声哼唱的时候清脆悦耳,和他说话的时候又温润婉转,娇啼时又很像纯元的声音。
但是比起纯元来,又甚是娇气。
“是雪梨银耳羹。”
胤禛拿起玉碗吃了一口。
“这妮子心细,暑热吃这个甚好,还冰镇过的。”
胤禛用汤匙搅和搅和,三两口用完,浑身舒爽。
心里惦记着娇娇儿,瞧了一眼长篇大论的请安折子,全篇百字,竟无一句是重点。
不看也罢!
“摆驾!”
胤禛率先走出勤政殿,苏培盛抹了一把汗,跟在后头。
心里还惦记着自己没用的雪梨银耳羹呢!
静主子说是小厨房多煲的,他御前辛苦,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