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鸳听到皇后说把西雅公主交给她,吃惊地张开了嘴巴。
“皇后娘娘,嫔妾只是个贵人,年轻资历也浅,怎么能招待这么重要的客人呢?”
皇后看了一眼西雅公主,见公主还是缩着不肯抬头。
“本宫是皇后又年长公主许多,端妃敬妃也不合适,只有你身为贵人,年纪也跟西雅公主相当。小姑娘之间,自然有话讲。”
皇后示意剪秋帮着文鸳带西雅公主回交芦馆。皇后都这么发话了,文鸳只好照做。
西雅公主用纱巾半遮着脸,见到有人朝她走过来,把头垂得更低了。
“公主莫怕,我是祺贵人,皇后娘娘说了,请公主暂住交芦馆。公主放心,交芦馆目前就我一个贵人住着,没有其他嫔妃。”
也许是文鸳语气轻柔,声音一听就是个年轻姑娘的,让西雅公主放松了警惕。
见戴着面纱的公主轻轻点头,还是没敢抬头,倒是站了起来,跟在文鸳身后。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西雅公主暂住交芦馆,祺贵人,需要什么内务府待会就送过来,千万不能怠慢了公主。”
西雅公主贵为公主,自然是有下人伺候的。
有两位穿着西域服装的贴身侍女紧紧跟着公主,还有一些侍女互相看了看,也跟在公主身后。
西雅公主的侍女们还有文鸳自己的宫女,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就这么往交芦馆出发。
剪秋和文鸳站在队伍的最前方,剪秋看文鸳还是有点心不在焉,怕文鸳坏事,于是提点她。
“西雅公主就辛苦祺贵人了,皇后娘娘最近事多,再加上这个麦尔王子来者不善,皇后娘娘说对待这位公主不能太过殷勤,不然显得我们大清谄媚。所以由地位低一些的嫔妃来招待公主,也能挫挫麦尔王子的气焰。”
剪秋不愧是皇后娘娘最忠心的狗腿子,皇后娘娘心里想的什么,不用说话剪秋就能揣摩出七八分。
“皇后娘娘的心腹不多,安贵人最近很得皇上宠爱,如果西雅公主去延禧宫怕是不方便。西雅公主到底是不是留在皇宫中,还不清楚呢。再说了,安贵人性子也胆小不善言辞。”
剪秋给文鸳戴了个高帽:“这样重要的差事,皇后娘娘自然是要交给祺贵人才能安心的。祺贵人也不用紧张,只要招待好西雅公主,不要让她出事就可以了。”
什么心腹,什么信任有加,几顶高帽下来,文鸳不想戴也得戴。
“是,承蒙娘娘信任,嫔妾一定好好招待西雅公主。”
不答应是能拒绝还是怎么的,剪秋姑姑说话也是厉害的很,这意思,就是祺贵人本来这些日子就不像安贵人得宠。
要是这样的事情上也不能出力,岂不是白费了皇后娘娘的培养?
“谢谢剪秋姑姑提点。”
好不容易送走剪秋,文鸳看着紧紧贴住侍女的西雅公主,看着院子里一下子多出来这么些人,不禁有些头疼。
从这些侍女的服装上就能看出是有等级划分的,都是穿着西域服装,两个穿着蓝色的服装,还有七八个都统一穿着浅青色。
“西雅公主,我带你和你的侍女去看看你要住的房间。内务府送来了好多东西,请你侍女看看哪些能用的?收拾好了,才能好好休息呢。”
话音刚落,西雅公主没回答,倒是公主身边的一个蓝色服装的侍女点点头,对文鸳行了个礼,回复道:“谢谢贵人。”
这官话倒是挺标准的,看来是能交流,文鸳不由得松了口气。
蓝衣服的侍女见西雅公主一直低着头,倒也没说什么,上前两步。
“贵人安好,我们公主坐了好些日子的马车,又发生了很多事情,所以心情不太好,并不是故意怠慢。奴婢代公主给贵人赔个不是。”
见蓝衣服的侍女真的要行礼,兰芷连忙上前扶起不让。
“公主真是客气,这有什么的,你们一路上也累了。饭菜都已经放在你们屋子里了,要是不喜欢,我让厨房抓紧换,咱们宫里别的不多,就好吃的多。”
“兰芷,除了公主的屋子,公主侍女的屋子也要好好安排。不能让人说交芦馆招待不善,有什么缺的就问内务府要,务必不能怠慢了公主和她的侍女。”
安顿好西雅公主,文鸳又叫来小路子。
“小路子,这些日子,咱们交芦馆可要热闹了。咱们交芦馆的安全可就交给你了,记住,不仅殿内要关注,其他宫里的也要防着。”
“奴才一定办好差事,小主放心。”
……
养心殿,皇上正提笔批折子,突然想起了今日宴席上说的西雅公主。
“苏培盛,西雅公主安顿好了吗?”
苏培盛自然已经打听好了:“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把人交给祺贵人招待了,现在住在交芦馆。”
皇上提起的笔一顿。
“怎么是祺贵人?她虽然会说话,但是年轻不够稳重,皇后怎么想到让祺贵人招待了。”
苏培盛赔笑:“皇后娘娘说了,祺贵人活泼性子好,和公主年龄相近,自然更能谈的来。皇上要召祺贵人问问吗?”
“今日晚了,祺贵人想来还得招待这位公主,等过个几日朕再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