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皇上在看温实初送上来的折子,少顷,把折子摔在了地上。
“苏培盛,内务府的人都招了吗?”
“启禀皇上,内务府的人说这两天除了给碎玉轩和阿哥所送过衣服外,还给好几个宫都送过衣服。”
皇上眯起眼睛,声音低沉:“还有呢?”
苏培盛连忙接话:“齐妃娘娘还发脾气说内务府的人做事不细心,让丫鬟翠果去内务府看着绣娘做衣服。内务府的绣娘抱怨说齐妃娘娘的衣服难做的多。”
至于送到碎玉轩和阿哥所的衣服,都已经收好了。
每件衣服是哪个绣娘裁的领子,哪个绣娘绣的花样,绣的又是哪块,都问的一清二楚。
这些绣娘们在慎刑司受不住刑,很快就招了,好几个都说是齐妃娘娘的宫女在做这些衣服的时候一直都在。
“那齐妃的贴身宫女呢?招了没?”
苏培盛摇摇头:“翠果忠心的很,受过几遍刑还是没吐口,只说自己是替齐妃去看着做衣服的,并没有做什么手脚。”
除了齐妃的贴身宫女翠果,长春宫还有不少伺候的人都已经进了慎刑司。
特别是受齐妃信任的宫女太监,都被重重招呼了一通。
“有个太监受不住刑,已经招了。说齐妃娘娘是让娘家专门找得了天花的人,养在郊外庄子上。经手的人都是以前得过天花的,翠果小时候也得过天花,所以并不曾染上。”
皇上怒极反笑:“好,好的很。去喊皇后,朕要去长春宫亲自听齐妃说。谋害皇子是大罪,朕倒要看看齐妃能给出什么理由!”
……
景仁宫,宜修自从听到四阿哥和六阿哥都出事了,就称病一直没有出门。
“剪秋,齐妃是疯了吗?谁给她出的主意,让她有胆子去谋害皇子?”
宜修是真的没想到齐妃一下手就下的这么大,她是不想留着齐妃,也不想留着四阿哥和六阿哥。
可是她没有跟齐妃说过让她做这样的蠢事啊!
谁会让自己的贴身宫女去下毒,还做的这么明显,一下子就把四阿哥和六阿哥都害了。
不用查,齐妃已经完了。
“完了,齐妃是个笨脑子,她宫里上上下下就没有一个聪明的。皇上只要一查,她准全招了。现在是本宫照顾三阿哥,平时齐妃也跟本宫走的近,皇上不怀疑本宫也难啊。”
剪秋倒是觉得齐妃此举虽然莽撞,却也有用。
“娘娘,是齐妃自己谋害皇子,与咱们景仁宫无关。齐妃就算是三阿哥的生母,却已经是必死的结局了。只要四阿哥和六阿哥都没有办法病愈,那么三阿哥就必定能继承皇位,皇上别无选择了,只能保住三阿哥,娘娘您是三阿哥的养母,地位仍然稳固。”
就算皇上心里知道宜修绝对脱不了干系又怎样,一国皇后岂是说废就废的?
就算齐妃平时依附于皇后,可是没有证据就是没有证据。
只要齐妃不犯蠢,把这件事全部给认下来,三阿哥以后就完全没有威胁了。
皇后赞赏地看了剪秋一眼:“你说的不错,齐妃此举虽然莽撞,一旦成功,一举数得,本宫就能稳坐钓鱼台。还有三阿哥在,太后也必定会保住本宫,皇上也会保住本宫。”
齐妃已经废了,为了保住三阿哥,三阿哥的养母皇后就不能再出事。
“本宫就等着看四阿哥和六阿哥的下场。跟本宫作对的,都不会有好结果。”
……
皇上带着皇后刚到长春宫,就有宫人哭着来禀告。
“齐妃,齐妃娘娘自尽了!”
宜修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果然,齐妃虽然犯蠢,却是个好额娘,为了三阿哥的前途竟然选择自尽。
死人是不会开口的。那么,皇上哪怕怀疑宜修也只是怀疑。
齐妃一杯毒酒,就这么倒在了地上。死之前,脸上还带着安详的笑容。
恐怕,齐妃死之前都还想着三阿哥的前途吧。为了心爱的儿子,齐妃死的时候都是幸福的。
嫔妃自戕是大罪,只是一通查下来,三阿哥确实并不知情。
皇上吩咐苏培盛:“天花的事情就到此为止,相关的宫女太监还有绣娘一律杖杀。齐妃也不用举行葬礼了,对外就说突然暴毙,即刻下葬妃陵吧。”
嫔妃自戕,本来是要罪及娘家的。皇上这意思,就是不追究齐妃的娘家人了。
于是,宫里当天就宣称齐妃娘娘突发恶疾暴毙。
因为怕传染宫里的贵人们,所以并不举行葬礼,马上下葬,也算全了三阿哥的颜面。
三阿哥亲自跟着送葬队伍,送葬的人少的可怜,只有抬棺材的下人。
三阿哥知道额娘做了天大的错事,不能吹吹打打,只好一边流着泪一边扶棺。
下葬的那一刻,三阿哥在心底轻轻对齐妃说:额娘,等我,等我当了皇上,一定追封您为皇太后,同皇阿玛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