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皇上与璟钰一行人路经容县,路边站着好些老百姓,有两个人抬着一块大匾,上书“五大天地”。
皇上很是欣慰,笑道:“除了梅花镇有一个坏官外,其他的,还是有好官的嘛。这知县卸任能得这么多的百姓欢送,可见其政绩卓著,实属不易啊,走,我们下去看看,也凑个热闹。”
说着,皇上便先行下了马车。
璟钰掀起车帘看了一下,百姓确实还挺多,各个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依依惜别之情半分没有。
璟钰放下车帘子,准备下车。
此时,傅灵安的手也伸了过来,璟钰如往常一般,扶着他的胳膊下了马车。
晴儿在她之前已经被五阿哥扶下了马车,正站在马车一边等着她呢。
此时,见璟钰也下来了,四个人便一同向皇上那边走去。
四人刚站定,便见一位乡绅一般的人朝人群示意道:“大家静一静,”然后他又转向了身后的轿子,叫了一声:“知县大人。”
听到有人恭敬的叫他大人,便就笑呵呵的下了轿,如今他虽已卸了任,但这些贱民,还是很懂礼的嘛,当然了,这也离不开他平日的教化嘛。
见这老东西下了轿,乡绅很是客气礼貌的说道:“知县大人,这是我们容县百姓特别为你定制的一块匾,你既然卸任了,那我们得送送你啊,请你收下。”
百姓附和:“对啊对啊,收下吧。”
前任知县此时很是得意,下巴轻抬,鼻孔示人,一张脸愣是笑出了厚厚的双下巴,让人看了便觉此人轻狂傲慢无礼的很。
晴儿奇道:“没想到,这个知县居然有五大天地的德政。”
紫薇说道:“不能以貌取人,说不定啊,他真有德政,这些欢送他的百姓,各个都是从心里笑出来的,就差敲锣打鼓的欢送他了。”
皇上却是面色一沉。
果然,便听那位乡绅继续说道:“现在,请县民代表朗诵知县大人‘五大天地’的‘德政’内容。”
大家又是一阵鼓掌,前任知县也笑得更为畅快。
只听那位代表说道:“知县大人,您刚刚上任的时候,是金天银地;您住在官府的时候,是花天酒地;坐堂审案时,你是昏天黑地;百姓含怨时,您是恨天怨地;今天,你终于卸任了,我们真是欢天喜地啊,哈哈哈!”
周围的百姓也鼓掌:
“好好好!”
“早走早好您早升天咧。”
前任知县没想到啊,他临到要走了,这些贱民竟给他来了这么一出,真是好的很哪。
“你们这些刁民,本官对你们已经够好的了,竟敢在我卸任之时,如此的侮辱于我,你们不用如此猖狂,新任知县会把你们整体,吃干抹净,还不吐骨头,你们就等着遭报应吧!”
瞬间,大家便安静了下来,自古官官相互……
前任知县得意的一笑, 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这可不是假的,当然了,他可不是十万,他是上百万,哈哈哈。
“鄂敏!”皇上终于开口了。
“在!”
“立刻将这个‘知县大人’押送知府大牢,着人搜集他的罪证,快马回报。”
“臣遵旨,来人,将他拿下!”
立即,便有两名身着便衣的侍卫一左一右的押住了那个前任知县。
只见那家伙扭动着身子挣扎着,叫嚣着:“你们是谁?竟敢冒充皇上,这可是死罪一条!”
傅灵安说道:“你既知鄂敏大人的名字,便当知道鄂敏大人一向随侍皇上左右,罢了,与你这般蠢笨之人无需多说,带下去。”
绝望之中,这位前任知县挣扎的尤为激烈,他不信他不信,他明明都卸任了,他明明富得流油可以官位亨通一路向上做官做到京城去了,他上头有人他都打点好了,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的!不,这不是皇上,这是冒充的啊,死罪死罪,他们死罪啊!
周围老百姓听明白了,原来这位气势不凡的老爷他竟是皇上啊,他肯定是皇上啊,只有皇上才有如此俊美的手下,才有这般绝色的女眷,老百姓们悟了,他们这是走了狗屎运,遇上皇上微服私访了啊!
不用谁组织,大家立时跪下,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傅恒道:“把这个知县,速速送到知府大人那儿收监审判。”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微臣知错了微臣知错了,您给臣一个机会,您给臣一个机会改过自新吧皇上!”
看前任知县被带下去了,刚好也在现场的现任知县立即上来,跪下道:“皇上,卑职白正华叩见皇上,卑职乃是容县新任知县,一上任就遇见了皇上,真是卑职的荣幸啊。卑职将以前任县令为警惕,做一名堂堂正正的父母官。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地,行无愧于人,止无愧于心!”
“白县令谈吐不俗,希望你说到做到。璟钰,准备纸笔,朕也要送一个‘四大天地’给这位白县令。”
“好嘞!晴儿,我们走。”璟钰立即跑回马车,刚好马车上有,她刚在车上用过。
璟钰拿了纸笔,晴儿用帕子托着砚台,两人很快就回来了。此时,白县令和百姓们已被皇上叫起了。
皇上从璟钰手中接过笔,说道:“灵安,垫上。”
“是。”傅灵安立即俯卧下身子,璟钰将纸铺在了大将军的后背上,皇上在晴儿手心中托着的砚台里蘸了一下,唰唰唰,挥毫便写,写完了盖上了他的印章”乾隆御笔”。
五阿哥亲手将之递向白知县的手中,白知县复又跪下,双手接过,说道:“卑职多谢皇上。”
皇上将笔交还给璟钰,说道:“白县令,起来吧。朕希望你,做人,顶天立地;除恶,惊天动地;让你的老百姓,欢天喜地;让这容县,成为洞天福地。”
“谢皇上赐下墨宝,卑职欲将这‘四大天地’悬于衙门的高堂之上,时时刻刻谨记皇上的嘱咐,务必做到这四大天地。”
“好极了,朕相信你。”
“皇上,不知卑职是否有荣幸,请皇上和各位用餐呢?”
“不用了,在这儿吃饭便是扰民了,你且去忙你的事情吧,要治理好这容县必定不易啊。”
白知县了然,皇上指的便是那前任狗官留下的烂摊子了。
白知县又跪下,他说道:“请皇上放心,卑职必将竭尽所能鞠躬尽力,不负皇上所托。”
皇上点头:“朕信你,起来吧。”
白县令依言起立,便听皇上又说道:“灵安, 我们该启程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