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当真还是孩子心性。”琅嬅叹道,“生儿育女,是一种生命的延续。即便日后皇额娘老了,但是你同七阿哥还在,也是皇额娘的一种存在方式。”
嬿婉进来时,刚巧听到了琅嬅如此劝慰着锦瑟,只觉得自己原本很是抗拒的事情,被琅嬅的话所点破。
嬿婉来不及去捋心中的这些纷杂的情绪,只带着笑,抱着小阿哥迎了上去。
“娘娘,您来看看小阿哥。真真是可爱的一个孩子,让人看着就心生欢喜。锦瑟也未曾看过,便匆忙进来找您了,也来一道瞧瞧。”
锦瑟看了看琅嬅,见琅嬅的眼神中充满了鼓励,倒也轻声上前,倒不复最开始抱锦弦的那般胆大,如看着一个珍宝一般:“皇额娘,他怎么这样小啊,什么时候才能对我笑?叫我姐姐呢?”
琅嬅沉思:“嗯,若是按照常理来说,到了明年,他兴许就能叫人了。你可要抓紧了,若是你待她不好,指不定叫的人不是姐姐而是阿玛了。”
嬿婉也是看着锦瑟笑,但也不忘将孩子带给琅嬅瞧:“娘娘,您也来瞧瞧。您将他生养的很好,很是健康。”
琅嬅只盯着孩子浅笑,道:“嬿婉,本宫委托你一件事。”
“娘娘请说。”嬿婉表情变得分外的严肃,“嫔妾定会为娘娘将此事处理妥当。”
“本宫想要你替本宫向皇上禀明,本宫想要亲自哺乳七阿哥,还请皇上成全。”
嬿婉脸色大惊,寻常百姓家,但凡家中有些小资的,都会请了奶娘来。既可以让产妇好好休养,又能够让接生婆等人为产妇恢复身材。
“娘娘!”嬿婉正要阻止,却看到了琅嬅眼神中的坚定,只得默默收回了原本想要劝说的话。
嬿婉深吸了一口气:“是!娘娘慈母之心,嫔妾定会劝服皇上!”
锦瑟虽不如嬿婉有经验,但满宫中,凡是生育了皇嗣的,都备上了足足的奶娘。
永璜的事情,锦瑟还有些印象,但经过乾小四的雷霆手段及琅嬅的怀柔政策,在无人敢生出这般心思,倒也是安稳了不少。
只是见琅嬅同嬿婉已然下了决定,锦瑟也将疑惑压在了心底。
因担忧琅嬅产后虚弱,嬿婉同锦瑟倒也不多留,只嘱咐莲心同素练好好照料琅嬅,莫要让她过于操劳。
陪着锦瑟回屋,嬿婉便由惢心陪同前往养心殿。
因皇后顺利生产,乾小四心情也好了不少。即便是面对成百上千的奏折,面对其中的一些无关紧要的问安的话,乾小四都有心情写上“朕安”来回复。
待嬿婉进来,乾小四的眉眼间还露着笑意。
“皇后可好?”乾小四不等嬿婉行礼,摆手让她起来。
嬿婉捡了一些自己看到的以及太医诊脉后的情况告知了乾小四,最后才说了琅嬅的需求。
乾小四沉默下来,唯有手指转动扳指的动作暴露了他的内心。
嬿婉也明白乾小四的担忧,只能劝道:“皇上顾惜娘娘的身子,娘娘心疼幼子,这些并不冲突。皇上,娘娘如今年龄大了,在后宫这个花团锦簇的地方,已然算不上年轻。嫔妾觉着,或许娘娘也在寄托自己的思念,以及对于端慧皇太子的思念。”
“虽然如此,确实有违祖制,但时代在进步,皇上如今所做的,也不一定全认同了祖制。规矩应为人情让步,嫔妾还请皇上同意娘娘的恳求。”
嬿婉所说,也是乾小四在顾虑的地方。与其说是乾小四不理解琅嬅的行为,更不如说琅嬅的想法同祖制相悖。
可乾小四本也不是循规蹈矩之人,对于乾小四而言,在大方向上不要违背祖宗的期望便足矣。若是处处按照规矩办事,哪里还能破格提拔这么多的贤臣良将?
乾小四点头:“皇后所言,朕准了。只一点,莫要让皇后过于操劳,奶娘依旧备着,以备不时之需。”
嬿婉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原本认为劝服乾小四还需要不少的功夫和口舌,却不期乾小四可以答应的这么爽快。
玉妍那厢,自然得知皇后诞下七阿哥之事,却只能挤出笑容,待旁人走后,回到位置上摸着自己高隆的肚子直叹气。
“先前本宫便瞧着皇上对皇后的肚子在意的紧,只祈祷不是个阿哥便好。可如今可好,这皇子不但顺顺利利的生下了,还在佛诞日。这本宫的孩子日后生出来,定然不会这样被看重了!”玉妍气的直揪着桌上的花,“这皇后的运气当真不错,没了一个二阿哥,还能来一个七阿哥!”
贞淑忙捂住玉妍的嘴:“主!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敢说这样的话?皇后诞下皇子乃是喜事,您可莫要情绪化了,注意分寸些。”
玉妍也是有些后怕:“罢了罢了,本宫还是平平安安的等着孩子诞生。这盯着皇后肚子的,可不只有我一人。贞淑,日后你便同太后、皇后告假,直到本宫平安生子为止。”
而娴贵妃则了解的更多一些,得知琅嬅宫内的奶娘都放在偏殿备用,只是一声冷哼:“皇后当真是有心了。”
容佩自然是附和如梦的话,对琅嬅是从头贬到尾,全然瞧不起琅嬅的样子。
李玉在一旁的打杂,因着惢心的事情,二人早就相看两厌。
但李玉是乾小四派来的,如梦即便是嫌恶,也不能打发走。李玉也是因此有恃无恐。
如今听着二人又开始一番瞧不起琅嬅,李玉也是冷哼:“可是如今,您只是一贵妃,那可是皇后。且不说身份不同,皇后娘娘如今都已经诞下二子二女,可娴贵妃,似乎什么都没有呢!”
此话一出,便戳了如梦的痛脚。
如梦站了起来,怒气腾腾的走到了李玉面前,狠狠扬起手给了李玉一个巴掌:“大胆奴才,这里可有你说话的份?即便本宫只是贵妃,也是能够教训你的贵妃!你可莫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也未免太抬举自己了吧!”